他話音剛落,一陣陣錐刺般的疼痛從他心口持續不斷地傳來。
他疼到臉色蒼白、身體痙攣,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攥緊雙拳不曾彎腰。
這樣的酷刑不知持續了多久,一道精瘦的人影從門後走到他的面前,嫌惡地訓斥道,“畜牲,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還是不懂一點長幼尊卑的道理?”
族長岜萊左手捏著一具形狀怪異、遍體血汙的泥人,右手則不斷撚著紮在它胸口處的銀針,隨著他的動作,玄蜃渾身冷汗如瀑。
此刻他的嘴巴里滿是粘稠鹹溼帶著濃郁鐵鏽味的液體,只要他張嘴便一定會讓他看見自己更加狼狽的模樣,他不願意在對方面前露怯。
玄蜃死死咬緊牙關沒有說話,額頭冷汗如瀑。
“玄棘是清水人,他看上的姑娘你不要去接觸,省得汙染了玄棘的血統。”岜萊臉上每一條溝壑裡都是不加掩飾的鄙夷,“當然也要避免跟其他外來者接觸,這個月就是你化蛹的日子,我的計劃容不得半點差錯。”
如果有的選,玄蜃會先殺掉玄棘,再送傳宗接代夙願破滅的岜萊一起去死。
可惜沒有如果。
玄蜃凌厲的眼眸落在岜萊手裡的泥人身上,對方已然停止對它的摧殘。
他嚥下嘴裡的血腥,啞著嗓子發出低吼,“岜萊,你是蝶祖那羅最厭棄的畜牲!你濫用禁術草菅人命,你最在乎的蝶祖後裔血統也會在你手裡徹底斷絕!你將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岜萊臉色陰沈如墨,手上的銀針惡狠狠地刺向的泥人的眼球,“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你給我住口!”
玄蜃的右眼滲出駭人的鮮血,如同紅色眼淚。
但是疼痛沒有讓他閉上嘴,反而讓他的怒火徹底點燃,他怒吼:“岜萊!我阿孃是誰送到棺材裡活活釘死的?假如這世間真有魂靈,她第一個就該鎖你的命!”
“岜萊!我向蝶祖那羅起誓,終有一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夜越來越深了,在這座常年籠罩霧氣的山寨,濃稠的墨色似乎能將一切見不得人腌臢事情都遮蓋。
至少在此刻,惡人不一定有惡報,但好人一定沒好報。
在玄蜃遭受折磨的同時,得益於他的藥物,支教小分隊的眾人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當天晚上教室宿舍內蜈蚣、蚰蜒、飛天大蟑螂、巨型蚊子全部消失不見,連老鼠都舉家搬遷,除了此起彼伏的鼾聲,宿舍內安靜得驚人。
謝棠半夜她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見到唐輕柔放大版的臉蛋,那雙黑黝黝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明亮得晃眼。
謝棠揉揉眼睛,張口用剛睡醒的聲音低低啞啞地與她問話,“你要幹嘛?”
“我不跟你幹,”唐輕柔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臉色潮紅地說,“我只是想去廁所。”
女孩子半夜邀約一起上廁所很正常。
謝棠腦子載入了幾秒,她看看右邊睜著大眼睛盯著她看的女配唐輕柔,又看看左邊熟睡的女主唐晚晚。
她沒忍住低聲吐槽,“我睡你倆中間真不是要給你們當小三的意思哈,別誤會我的性取向。”
見唐輕柔面部逐漸扭曲,謝棠這才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起身穿鞋,“走吧,不逗你了。”
這還是唐輕柔第一次邀請她結伴去廁所,她本來還擔心自己被拒絕,結果對方說話雖然粗糙難聽,行動上居然如此爽快。
她生怕對方反悔一樣,連忙從床上跳起來穿起拖鞋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