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己情緒不好是因為他剛才險些死了老婆，他老婆不要他了……
想到這裡，顧凜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開始掉眼淚。
見謝棠看向自己，顧凜就這樣一邊擦眼淚，一邊對她強顏歡笑，他哽咽道，“你不用照顧我，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他小聲道歉，“我不該這麼不懂事，在你難過的時候不能安慰你，反而在這裡無用地哭哭啼啼。”
顧凜要是跟她犟嘴、跟她瘋狂地抬槓、跟她罵得有來有回，那謝棠真的會跟他發脾氣。
但是他只是坐在那裡委委屈屈地小聲抽泣，他在為他的淚水自責，他在為他抑鬱的情緒對她道歉。
謝棠又怎麼會對這樣自怨自艾的顧凜發脾氣？
她換了一條褲子以後，走到洗手檯那裡彎腰問他，“要不要抱抱？”
顧凜的笑容依舊苦澀，他沒說話，只是對她伸出雙臂。
謝棠將他抱在懷裡，輕拍他的後背。
當她抬眼時，與鏡子中臉上破破爛爛的女人四目相對。
此刻的謝棠完全沒有什麼顏值焦慮，只有老孃真牛逼的驕傲。
她示意顧凜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須臾她笑呵呵地說道，“我臉上的洞洞都是我透明的勳章呢，我絕對是這次戰役的p。”
能抗、能打、能開團、能收割，還能偷敵方的水晶——鬼師的命。
她用冰冷的指腹觸碰顧凜的臉頰，“你看，你嫁了一個很厲害的傢伙呢。”
她平時也很喜歡用手指觸碰顧凜的臉頰，只是往日的觸碰都帶著炙熱的體溫，這一次接觸只留下寒冰的觸感。
這又一次在提醒顧凜，他愛人已經戰死的事實。
顧凜沒忍住再次淚崩，他低頭反覆跟謝棠道歉，“對不起，我沒用，我來得太遲了，對不起……”
“我是喪門星，我是晦氣鬼。如果你不跟我談戀愛，就不會攪進這攤渾水，你也不用死……嗚嗚……對不起。”
“別哭了，我不後悔跟你在一起，也不後悔為了大家犧牲掉我的性命。”謝棠捧起他的臉頰，將自己的額頭與他的額頭貼在一處，“你看，我現在還能跟你說話對不對？我們已經比大多數天人永隔的情侶幸運了。”
都怪陸建南那個壞東西，如果不是他搞事，她跟顧凜也不至於雙雙遭遇身體跟心靈的創傷。
對於謝棠的安慰，顧凜含淚點點頭，接著昂起脖頸想跟謝棠交換一個令他安心的親吻。
但是謝棠選擇拒絕，她擔心牙齒又被這小子親得脫落幾顆。
在修好牙齒之前，她不會再跟顧凜親吻，她沒開玩笑。
其實她之前也不該質疑他對她的愛，他面對她這副慘死的尊榮都能下得去嘴，他的愛意值肯定早就滿到溢位。
都怪江江系統伺服器愛抽風，這才遲遲不肯判定她戀愛攻略任務圓滿達成。
在謝棠的安撫下，顧凜的情緒好了很多，下午的時候他不需要憑藉長期的肢體接觸來獲得安全感。
他坐在輪椅上一邊尋找大體老師的屍塊，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謝棠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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