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大腸。色澤紅潤，湯汁濃稠，掛著晶瑩的糖色。
“陳陽哥，嚐嚐火候。”何雨水雙手遞過一雙竹筷，滿臉期待。
陳陽接過筷子，夾起一塊大腸，放進嘴裡。
咀嚼。
酸、甜、香、辣、鹹，五味俱全。表皮酥脆，內裡軟糯。沒有半點腥臊味。
《何氏菜譜》的精髓，全被何雨水練出來了。
“好手藝。”陳陽放下筷子，給出評價。
何雨水笑彎了眼，挑釁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於海棠。
於海棠沒理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粉蒸排骨。肉香在舌尖散開，用料足，全是上等肋排。
她邊吃邊看陳陽慢條斯理吃飯的模樣，心裡的念頭扎得更深。這種日子，這種男人，不能讓何雨水一個人佔著。
飯後。
院裡的石桌邊。於海棠攤開算術課本，給何雨水講題。
何雨水咬著筆桿，對著幾道幾何題發愁，滿臉痛苦。她寧願去廚房再洗十掛豬大腸，也不想碰這些數字。
另一邊，廊沿下。
陳陽靠在竹製躺椅上。
許小云搬了個小馬紮坐在他旁邊。她手裡拿著一團淺灰色的羊毛線，兩根竹製毛線針快速穿梭。
西五月的天氣打毛衣，那是為了秋天做準備。
“陳陽哥，你手抬一下。我量量袖口寬。”許小云扯著毛線，聲音極軟。
陳陽抬起左手手腕。
許小云拿著軟皮尺圈過去。皮尺收緊的時候，她的指尖不小心擦過陳陽的手腕皮膚。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頭低得快貼到手裡的毛線團上。
“這毛線顏色你喜歡嗎？”許小云趕緊找話題。
“喜歡。你挑的就好。”陳陽靠在躺椅上，看著許小云毛茸茸的頭頂。
石桌邊。
於海棠手裡拿著鉛筆，餘光全在陳陽和許小云那邊。
鉛筆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黑線。
她講題的語速越來越快，完全不顧何雨水能不能聽懂。
日頭偏西。溫度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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