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唐昊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遠處的銀塵和遐蝶,當看到那兩位靜立於銀塵身後的絕色女子時,即便是他,眉頭也不禁微微一皺,但隨即收回了視線。
他其實一直都在,只是隱藏在暗處,直到小舞的身份暴露,他才不得不現身。
“他……他是你的兒子?他也是昊天宗的弟子?”菊鬥羅驚愕地看向唐三,這個訊息讓他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唐昊沒有回答這無聊的問題,他緩緩抬起手中那柄看似古樸、實則重若山嶽的昊天錘,錘頭直指菊、鬼二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個,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們滾。”
強勢,霸道。
他完全沒有將兩位九十五級的巔峰鬥羅放在眼裡,哪怕他現在同樣是九十五級,甚至常年有舊傷在身,但他絲毫不懼。
這就是頂級武魂與宗門底蘊帶來的巨大差距,同為九十五級,常態下或許還能鬥個半斤八兩,可一旦動用“大須彌錘”這等秘術,特別是“炸環”這種絕技,那差距將被無限拉開,一錘一個小朋友,絕非戲言。
“唐昊,你別太囂張,真當我們怕了你嗎?”
菊鬥羅色厲內荏地尖叫道,強行給自己壯膽,“我們已經通知了教皇冕下,等我武魂殿的援軍一到,你也休想安然離開,把那隻十萬年魂獸交出來,我可以做主,放你和你的兒子離開。”
他這是在賭,賭唐昊不敢在此地久留。
作為教皇比比東的心腹,他很清楚那位對十萬年魂獸的渴求,若是今天就這麼輕易放跑了一隻主動送上門來的化形魂獸,他和老鬼回去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場面再次陷入劍拔弩張的僵局時,一個戲謔的笑聲從天而降。
“嘻嘻……他們只要魂獸,我可貪心多了。”
緋魘打著她那頂標誌性的哥特陽傘,身姿輕盈地落在不遠處的一截斷牆上,她那雙猩紅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唐昊。
“我不僅要那隻小兔子,今天來鬧事的這些人,也得各自留下一隻手來給我當收藏品哦。”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將本就混亂的場面攪得更加一團糟。
到了她這個等級,世間的追求已經很少了,大部分時間都無聊得緊,而今天,能見到傳說中一錘驚天下的昊天鬥羅,她很想親手試試,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究竟有幾分斤兩。
畢竟,混亂與廝殺,才是她最喜歡的樂子。
“風致,接下來怎麼做。”
劍鬥羅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寧風致身旁,聲音低沉,但銳利的劍意已經鎖定了場中所有潛在的敵人。
寧風致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充滿了凝重與掙扎。
眼下的局面,堪稱一盤死棋,對史萊克學院,對唐三和小舞來說,太過不利了。
武魂殿的菊、鬼鬥羅殺意已決,明顯不想放過小舞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那個不知來歷、實力深不可測的緋魘,更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不僅要搶小舞,還要讓史萊克學院的人自斷一臂,完全是不嫌事大的主。
作為一名宗主,寧風致的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人類獵殺魂獸,獲取魂環,這是這個世界萬年不變的底層規則,天經地義,沒有任何人會對此進行譴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