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將唐昊扶到一棵老樹下靠著,然後盤膝坐在他身後,雙掌抵住了唐昊寬闊的後背。
玄天功默默運轉,一股溫潤柔和的真氣,緩緩渡入唐昊體內。
唐昊本想說“沒用的”,他的傷他自己最清楚,那是當年被千尋疾留下的暗傷,糾纏了十幾年,早已深入骨髓經脈,連他自己都束手無策。
但下一秒,他那雙始終沉凝如鐵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絲震驚。
唐三渡來的那股奇異能量,竟與他所知的任何一種魂力截然不同,它並不霸道,卻如同一道靈巧的遊絲,精準地鑽入他淤塞的經脈,一點點地將那些糾纏了十幾年的頑固暗傷,溫柔地梳理、撫平。
他那持續了十幾年的劇痛,竟真的減輕了幾分。
唐昊沒有回頭,只是沉默地感受著那股奇異的能量,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這個兒子,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學會了如此玄妙的功法?還有那些連他都感到驚豔的暗器……這些事,他其實一直都看在眼裡,卻從不過問。
片刻後,唐三緩緩收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臉上卻露出幾分喜色:“爸爸,你的傷……”
“好了,不必多說。”唐昊打斷了他,聲音依舊低沉,但比之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那持續多年的滯澀感,竟然真的鬆動了一些。
一旁的小舞,怯生生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眶通紅,嘴唇被咬得發白,十指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著青白。
“三哥……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是我連累了你……連累了唐叔叔……”
如果不是她,唐三不會得罪武魂殿,唐昊也不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都是因為她。
深深的自責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唐三轉過身,看著小舞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抬起手,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
“說什麼傻話。”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我說過,要保護你,那就絕不會食言。”
無論小舞是魂獸,還是人類,這份承諾,都不會改變。
小舞怔怔地看著唐三,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感動。
然而,這短暫的溫情,被驟然打破。
兩道刺目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密林深處爆射而出,撕裂了空氣,帶著凜冽的殺意,分別襲向三人。
其中一道金光,凌厲如電,直取小舞,而另一道,則更為恐怖。
那是一道身穿紫金色鱗甲的身影,身上纏繞著九枚魂環——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雷光如同鎧甲般附著在他周身,發出噼啪炸響,手中一柄紫青色的蛇矛,矛身盤繞著蜿蜒的金蛇紋路,矛尖如毒蛇的蛇信,帶著刺目的雷光,直刺唐昊。
“找死!”
唐昊爆喝一聲,如同炸雷在林間炸響,他一把將唐三拉到身後,護得嚴嚴實實,同時,昊天錘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同樣的雷光從錘身上浮現,暴躁的雷蛇在巨錘上瘋狂跳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