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帝與雪帝,則靜靜地坐在銀塵身後不遠處,如同兩尊不可逾越的冰山。
“是你!”
小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幾乎是本能地用腳蹬著地面,挪動著身體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上了一棵粗壯的古樹,退無可退。
她沒有忘記,在不久之前,雙方還是劍拔弩張的敵人,而現在,她孤身一人,落在了他們手中。
銀塵將手中烤得金黃的魚翻了個面,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啦”的輕響,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舞。
“看到救命恩人,不是先道謝,而是往後退,看來,我確實給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小舞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蜷縮著身體,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膝蓋,她注意到,雪帝和冰帝都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遐蝶,彷彿在審視什麼,而緋魘的目光,也在銀塵和遐蝶之間來回游移,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意味。
銀塵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只是將一條烤好的魚從火上移開,遞給遐蝶,遐蝶接過,兩人的指尖短暫地觸碰了一下,隨即分開,自然得彷彿呼吸。
“是你救了我?”小舞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她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還敵對的人,會突然出手相救。
“不然呢?”銀塵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那種情況下,你的三哥和唐昊,可救不了你。”
小舞的嘴唇動了動,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銀塵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瞳在火光中泛著明亮的光,卻沒有她預想中的貪婪。
“你……也是為了我的魂環吧。”
銀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卻沒有否認。
“呵,現在倒是變聰明了,之前怎麼沒這麼聰明?”
他咬了一口烤魚,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到魂聖,就敢大搖大擺地出門,還在天斗城那種地方晃悠,你到現在才暴露,真是幸運女神垂青了。”
小舞無法反駁。
她將臉埋進膝蓋之間,蜷縮得更緊了,她想起了在諾丁城的日子,想起了和唐三一起走過的那些年,三哥的父親,昊天鬥羅唐昊,本身就是一位封號鬥羅,而她,一隻化形的十萬年魂獸,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和唐三朝夕相處了整整六七年。
她到現在才暴露,不是她隱藏得好,而是……她從來就沒被放過。
“你覺得,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
銀塵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向了她一直不敢去觸碰的角落。
小舞沒有回答,只是將頭埋得更低,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史萊克學院裡活潑任性、偶爾刁蠻的少女,只是一個被剝去了所有偽裝,孤零零地蜷縮在黑暗中的、無助的孩子。
“你不想說,我替你說。”
銀塵將手中吃剩的魚骨丟進火堆,拍了拍手,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因為唐三還沒到需要十萬年魂環的時候,所以,你才能活著。”
小舞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銀塵沒有心軟,也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餘地,繼續說道:“你覺得唐昊是好人?一個封號鬥羅,會放任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在他兒子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