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和他有關係嗎?沒有,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同伴,甚至不是他需要在意的人。
她只是恰好出現在他面前的一隻十萬年魂獸,一枚能夠讓他第五魂環就達到十萬年的頂級魂環。
僅此而已,他找不到任何理由,為了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陌生人,去額外花費時間和精力,去獵殺別的十萬年魂獸。
更何況,這枚魂環,他還要吸收得萬無一失。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想要安全吸收一枚十萬年魂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哪怕有冰帝的軀幹骨加持,哪怕有雪帝從旁護法,獵殺得來的十萬年魂環,終究會殘留魂獸臨死前的怨念與靈魂碎片。
那些東西,在吸收魂環的過程中,會成為最致命的隱患,一個不慎,就是魂力反噬,甚至靈魂破碎。
但獻祭不一樣。
自願獻祭,意味著魂獸將一切——生命、魂力、靈魂——毫無保留地、無條件地奉獻給魂師。
沒有任何怨念,沒有任何抵抗,沒有任何反噬的風險,吸收這樣的魂環,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喝水一樣順暢。
哪怕他的身體素質還差一點,也能像遐蝶那樣,在第五魂環就吸收十萬年級別。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威脅小舞,用唐三的安危,換她心甘情願的獻祭。
銀塵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小舞的下巴,她的皮膚冰涼,微微顫抖著,像一片被秋風吹落的枯葉。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眼瞳在篝火的映照下,明亮而深邃,沒有半分惡意,卻也找不到半分憐憫。
“放心吧,”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不會讓你有痛苦的。”
說完,他低下頭,吻住了小舞的嘴唇。
小舞的瞳孔驟然放大,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很想說,獻祭沒有這個步驟。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銀塵的嘴唇,緩緩流入她的體內,那不是寒冷,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本質的冰冷,是死亡的氣息,是終結的預兆。
遐蝶就站在不遠處,紫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一魂雙體,她的能力,銀塵同樣能夠使用。
死之執政的權能,透過靈魂的連線,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銀塵身上,死亡的氣息在他體內流轉,然後透過那個吻,渡入小舞的身體,將她體內的生機,一點一點地抽離。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小舞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沿著臉頰,無聲地滴落在腳下的落葉上,她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只是認命地、順從地,開啟了她生命中最後一個儀式,獻祭。
一輪血色的魂環,從她的身體上緩緩顯現,那枚魂環殷紅如血,散發著柔和而悲愴的光暈,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彷彿一朵正在凋零的血色之花。
也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密林深處踉蹌著衝出。
唐三和唐昊,終於找到了這裡。
唐三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抬起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讓他心臟驟停的畫面——篝火旁,銀塵和蜷縮在樹根下的小舞,吻在一起。
小舞的身體籠罩在一層血色的光暈之中,那枚血色的魂環正在緩緩升騰,散發著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