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終於掙脫了束縛。
他像一條蛆蟲,用雙手,拖著殘破的下半身,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點一點地,爬向那尊保持著揮錘姿勢的、栩栩如生的冰雕。
“爸爸……”
他伸出手,觸控著那冰冷的、堅硬的寒冰,冰層之下,是父親那張熟悉而剛毅的臉,他將耳朵貼在冰雕上,拼命地想要聽見那熟悉的心跳聲。
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唐三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冰雕中的父親,那雙因為仇恨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再一次被絕望所吞噬。
他想哭,卻發現眼淚早已流乾,流出來的,只有血,他張開嘴,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哀嚎般的嚎哭。
他試著用盡各種方法,想要破開這層寒冰,想要將父親的屍體收進魂導器,但沒用,這冰,彷彿與整片大地連線在了一起,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最終,他放棄了。
他趴在冰雕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冰面,嘴裡一遍又一遍地、無聲地念著:“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他恨。
他恨銀塵,恨那個奪走他一切的惡魔。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弱小與無能。
他恨武魂殿,恨菊鬥羅和鬼鬥羅,如果不是他們,小舞就不會暴露。
他恨天,恨地,恨這世間的一切不公。
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靈魂,卻也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燃料。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尊冰雕,將父親的模樣,永遠地刻在了心裡,然後,他轉過身,用雙手,用從背後伸出的八蛛矛,用從掌心蔓延出的藍銀草,支撐著、拖拽著自己殘缺的身體,向著天斗城的方向爬去。
他要活下去,他必須活下去,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報仇。
能幫助他的,只有天斗城,只有史萊克學院。
……
數日之後。
天斗城的城門口,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正試圖進入城門。
他失去了雙腿,下半身包裹著破布,上面滿是乾涸的血跡與泥土,他只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每一下,都在身後留下一道骯髒的痕跡。
“滾開,臭乞丐!”城門口計程車兵見狀,立刻上前,一臉厭惡地用長槍的槍桿將他攔住。
“我……是魂師。”
“乞丐”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汙垢、幾乎看不出原貌的臉。
他從腰間那個看起來頗為華麗的腰帶上,摸出幾枚金魂幣,又顫抖著取出了自己的魂師證明。
。起升緩緩心掌他從,草小的路紋黑著帶、的藍株一,喝低的力吃他著隨伴
。了住愣們兵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