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在天邊泛起第一縷魚肚白之前。在一眾陰差的恭送下,踏進鬼門離開峨眉山金頂。
他要趕在天亮之前,趕回渝州石炷叄匯學校。要不然很容易被學校發現,有學生無故失蹤。
可這場,匯聚了華夏道門頂尖力量、關乎天下蒼生安危的頂級議會,卻並未隨著他的離去而停歇。
各方修士圍坐於金頂大殿內,言辭交鋒、謀略商議。一首持續到天際徹底破曉,霞光衝破雲層。
待到漫天霞光,徹底普照翻滾的雲海,萬丈金色朝陽穿透薄霧。將峨眉山金頂的普賢菩薩金身,映照得熠熠生輝,法相莊嚴,周身流轉著淡淡的祥和佛光。
這場持續了整整數個時辰、關乎華夏生死存亡的議會。才終於在眾人凝重卻堅定的神情中,圓滿落下帷幕。
749局的特勤人員,身著素色勁裝帶著沉穩氣場。彼此點頭示意後,率先分批離去,奔赴各地佈防。
各地趕來的道門修士,或是龍虎山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道長。或是茅山身懷秘術、步履沉穩的法師。
或是其他名山道場的修行之人,或是獨自御劍、踏著晨光離去,或是三兩結伴、低聲商議著後續剿滅邪修的部署,緩緩走下金頂石階。
原本肅穆喧鬧的金頂,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清幽。只剩山間清風拂過鬆柏,發出簌簌的聲響。
閣樓的窗邊,一個約莫十歲、梳著雙馬尾、身著峨眉派淺青色弟子裙的小女娃。正雙手託著下巴,趴在冰涼的青石窗臺上。
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漸行漸遠的龍虎山、茅山道士隊伍。看著那些師兄前輩身姿飄逸、步履從容的模樣,小女娃滿眼都是憧憬。
隨即轉過頭,拽了拽身旁師父的衣袖。稚嫩的嗓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與好奇,輕聲問道:“師父……師父,那些道門的師兄前輩們。
是不是馬上就要下山,去剿滅那些禍害人間的邪修了呀?”
被稱作師父的中年,是峨眉派第三十七代傳人韋煌。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身上帶著峨眉弟子獨有的清雅氣質。只是眼底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凝重。
轉頭看著自己,朝夕相伴了西五年的小徒弟林芸。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原本緊繃的神情漸漸柔和下來,語氣堅定又鄭重:“當然了,芸兒。
我輩修行之人,從踏入道門、拜師學藝的那一刻起,便立下誓言,以護佑天下蒼生、守我華夏山河為己任,從不敢有半分忘卻。”
“如今異域邪修跨界入侵,佈下險惡陣法,推行那歹毒的醒神計劃,妄圖開啟異界通道,引各界邪神降臨。
屆時天下蒼生將陷入水深火熱,萬里河山都會淪為煉獄,危機己經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遲疑。
各方道門修士、749局的正義之士,必須放下彼此隔閡,團結一心,傾盡所有力量,才能斬斷邪修的陰謀,阻止異域諸神踏足人間,護住這天下百姓。”
韋煌的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心底更是暗暗發誓,就算拼儘自己畢生修為,也要護著眼前的小徒弟,護著千千萬萬的華夏眾生。
絕不允許他們被異域邪神奴役踐踏,絕不允許人間淪為修羅場!
林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圓臉蛋上瞬間佈滿了後怕的神情,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師父的衣袖,聲音微微發顫:
“可是……可是師父,昨夜那位從陰間來的小哥哥,看上去真的好可怕啊……”
她還清晰地記得,昨夜金頂之上。那少年周身蔓延開來,漫山遍野的血煞之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將整片金頂的靈氣都攪得渾濁不堪。
還有那撲面而來、極致陰冷的死亡氣息,即便她躲在閣樓深處,都忍不住渾身發冷,心底發寒。
更忘不了少年與道門老祖比試鬥法時,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天地變色、風雷湧動,法術碰撞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整個金頂都彷彿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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