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元帝望著許願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的疑惑更深了:這掌櫃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小年紀的丫頭,居然能經營一家食肆,屬實不簡單。
甚至這丫頭竟還敢輕易收下這皇家的玉佩。
京中那些個酒樓掌櫃,看到皇家的物件,哪一個不是點頭哈腰討好的,怎麼她這裡卻不一樣?
也罷,想必她並不知曉這是宮裡的物件,沒什麼見識,想來也沒什麼可責怪的。
畢竟他確實是餓了,迫切地想要吃些東西,用這玉佩能換些吃食倒也無足輕重。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喝了一口水,想要潤潤喉嚨。
只是那溫熱的水流剛剛順著喉嚨嚥下,他便感受到口腔內泛起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是甜,而並非苦澀。
這種滋味,他許久未有過了。
自從他患病以來,口中的食物都變得索然無味,那些特意熬製的羹湯對他來說和太醫院的藥湯沒什麼差別,都是一樣的難以下嚥。
但這水竟然如此好喝,讓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灌。
三杯水下肚後,他才反應過來,大啟境內的水流早己乾涸,皇宮內用的水都是從別國運來的,大多是摻了許多雜質的,哪裡還有如此澄澈清甜的水呢?
奇怪,這掌櫃的竟然也絲毫不心疼,把如此珍貴的水白白讓客人喝。
要知道,這水若是在大啟,也是上品中的上品,可謂是千金難求,那些個皇室貴胄都爭著搶呢!
啟元帝就這樣胡思亂想一通,全然忽略了一件事:半個時辰以前,他還躺在榻上奄奄一息,連思考的精力都沒有。
而現在,除了身子虛弱了些,他的狀態竟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土豆宴和熱氣騰騰的主食就被端上了桌。
啟元帝用奇異的眼光注視著盤中冒著熱氣的大饅頭,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才敢伸出手去觸碰。
只是手指碰到饅頭的一瞬間,他便立即縮回了手。
這饅頭怎會如此白胖暄軟,甚至,甚至還是熱的!
從前作為皇帝,他幾乎從未吃過熱飯。
御膳房送來的吃食,並不是首接送到皇帝面前。
通常要提前安排宮人傳膳、再把傳來的菜餚按照規定擺放妥當。
將菜餚擺放妥當後,由專人試毒,確認無毒後再由負責的太監嘗膳。
最後經太監查驗每道菜沒有問題之後方能食用。
只是任憑御膳房的吃食花樣再多,送來的飯己經涼了一半,再經過這一系列繁瑣的步驟後,算是徹底涼透了。
啟元帝年輕時在戰場上吃過苦,不計較這些,所以前幾十年就這麼將就地吃了。
只是自從新帝登基後,他的口味真是愈發的刁蠻,那些冰冷的菜餚讓他難以下嚥,尤其是那些肉湯,上面凝固了一層厚厚的油脂,喝起來也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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