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啟朝中上下表面一派祥和,實則內部局勢動盪,以裴丞相為首的一派對於皇權虎視眈眈。
啟元帝深知自己的這兒子頭腦簡單,根本參透不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也怪他自己這些年身體欠佳,讓這臭小子一天到晚也跟著操心,反倒是把朝中政要放在了腦後。
也正是如此,裴丞相才有了可乘之機。
哎,自己種下的苦果,終究是要自己承擔。
啟元帝連忙喚來了德海公公,囑咐道:“德海,朕放你幾天假,你......”
誰知德海公公十分驚恐地抬起頭,唯唯諾諾地說道:“陛下,老奴不必休息的,老奴願一輩子伺候在陛下身邊。”
其實整日同樣惶恐不安的,除了小禾子,便是德海公公了。
尤其是自從小禾子得了賞賜,他心裡的不安又多了幾分。
他深知自己年事己高,做事沒有年輕人這麼利落,有時還會惹得陛下動怒。
他並不是什麼聰明人,也不懂得人情世故,但他憑藉著一顆全心全意忠於陛下的真心,貼身伺候陛下多年。
雖然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太監都己陸陸續續離宮,可他不想。
人都是有感情的啊,他與陛下幾十年的朝夕相處,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他只想好好伺候陛下一輩子,等到實在是幹不動了,有小禾子接班,他倒也無憾了。
思及此,他熱淚盈眶地看向啟元帝,話語間盡是誠懇:“陛下,老奴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老奴別無所求,只願能伺候陛下一輩子!”
看著熱淚盈眶的德海公公,啟元帝不自覺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剛才也沒說什麼啊,怎麼就感動成這個樣子?
但他還是耐心地予以回應:“朕知道你的心意。”
“陛下,老奴是可以不用休息的,真的。”
此時的德海公公老淚縱橫,顯然沉浸在自己感傷的情緒裡無法自拔。
啟元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身邊一個二個都是哪裡來的蠢貨,人怎麼能蠢成這個樣子!
以防隔牆有耳,他轉變了一副語氣,說道:“朕突然想嚐嚐你家鄉的桂花酥了,想來你己有多年未回去看看了,這次朕就準你回鄉幾天歇一歇。”
德海公公一聽到“桂花酥”,腦子瞬間轉過彎來了,陛下這是要他出宮幫忙辦事!
他伺候陛下多年,只有他一人知道陛下是最最討厭吃桂花酥的,因此“桂花酥”也成為了兩人之間的代號。
陛下凡是提到“桂花酥”,定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老奴多謝陛下恩典!”德海公公連忙躬身致謝,話語間充滿了感激。
看著德海公公整整鞠了兩回躬,啟元帝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