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盛帝走了一小圈又坐回了榻上,想起母后在夢境裡對他的態度,心裡更多的是覺得自己確實做的不夠好。
於是他一反常態地說道:“替朕更衣,朕要準備上朝了。”
福公公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隆盛帝又重複了一遍:“福公公,朕說了,替朕更衣,朕要準備上早朝了。”
“啊?”
福公公一臉錯愕愣在了原地,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是挺疼的,倒也不像是做夢。
這個點、上早朝?這是能從陛下嘴裡說出來的?
他怎麼不敢相信呢?
從前陛下都是睡個昏天黑地,每回叫他起床還極其不樂意,難不成今兒個陛下是吃錯藥了?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福公公,你聾了?”
隆盛帝瞧著福公公仍舊呆呆地站在那裡,伸出手在他眼前仔細晃了晃。
“啊,陛下,奴才聽著呢!只是您之前嫌上朝時間太早,改到巳時了,這會兒還早著呢,您要不再睡一會兒?”
聽到福公公這麼說,隆盛帝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當真是個懶蛋,怨不得父皇和母后對自己失望。
哎,也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改變,還來不來得及。
“以後還是改到卯時上朝。行了,你去休息吧,朕批閱一會兒奏摺。”
說著,他自顧自地走到了桌前,隨手拿起一旁摞得高高的奏摺就開始仔細翻看。
福公公哪裡見過這陣仗,反覆揉了半天眼睛,這才敢確認自己沒有老眼昏花。
不過他沒敢退下,生怕陛下一個心情不好找他麻煩。
隆盛帝回想起在那間食肆的遭遇,忽然覺得福公公變得極其順眼,但這得力的奴才就這麼一個,福公公怕是一整夜都沒怎麼休息,萬一他累死了不就沒人伺候了?
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人就一個,命就一條。
於是他再次下令:“福公公,朕命你回去休息,你若是不放心,等卯時再來就行。”
聽聞陛下都這麼說了,福公公也識趣地退下了,緊張了一整夜,總算能放心歇一歇了。
不然他這把老骨頭,可就撐不住了。
隆盛帝翻看著奏摺,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發現了一大堆問題,他很想將自己狠狠痛罵一頓,自己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根本不配為一國之君,怨不得父皇和母后如此嫌棄他。
既然天色還早,那正好可以好好批閱一番奏摺,整理整理思緒,思考思考怎樣好好治理大啟。
但願一切都來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