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澤馬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躺在草皮上，忽然覺得天空格外刺眼。
皇馬更衣室。
門被隊醫從外面帶上，隔絕了球員通道里馬競球迷的歌聲。
佩佩第一個炸了。
他半躺在理療床上，後腰裹著冰袋，隊醫正在給他做檢查。
他的上半身幾乎是彈起來的，隊醫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後退一步，手裡的繃帶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知道最讓我生氣的是什麼嗎？不是那個中國小子鏟我……我被鏟了十幾年，什麼鏟沒見過？剪刀腳、鞋釘踩踝、背後放冷槍，老子都捱過！
佩佩的聲音在更衣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被深深冒犯後的悲憤：
“但他鏟完我之後，蹲下來了，你們聽到了嗎？蹲下來！然後問我‘你怎麼樣’，這就是絕對的嘲諷！我忍不了！”
C羅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裁判就是個蠢蛋！我就鼓了個掌，三下，就三下，我的鼓掌是危險動作？我的手掌邊緣碰到空氣了？他就給我黃牌！”
拉莫斯：“我真的好想把那小子踢飛上天！太噁心了！”
越來越多皇馬球員加入了對於戈的吐槽，他們都對他上半場的這種行為憤懣不己。
拉莫斯一拳砸在更衣櫃上：
“下半場就一件事！贏球！那個中國小子身上己經有一張黃牌了，再拿一張就滾蛋，他要是還鏟我們，我們每人誘他一次，我不信他不翻車！”
“說得好！”
馬塞洛從按摩椅上跳起來：
“讓他紅牌下場，然後我們進三個，讓他坐在更衣室裡聽我們慶祝！讓馬競恥辱輸球！”
正群情激憤，本澤馬卻看向納瓦斯：“你是唯一沒被鏟過的，下半場最好小心一些。”
納瓦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水瓶往櫃子裡一放，雙手一攤，語氣裡滿是不在乎：
“我是門將，禁區是我的地盤，他敢進來？有種讓他來！我倒要看看，是他鏟我，還是我雙拳出擊連人帶球一起打飛。”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下巴微揚，眼神里全是門將的驕傲。
……
馬競的更衣室。
西蒙尼站在戰術板前，他問於戈：
“上半場你鏟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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