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貝萊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珠子瞪圓：“頭兒……你偷我們東西？！”
“不是我偷的。”
蒙塔尼耶把黑色塑膠袋放在桌上，嘴角微微揚起，那表情就像一個剛佈置完戰術就看到球員完美執行的教練。
“我只是僱了人，西個，職業的。”
他朝餐廳角落裡那張空桌子偏了偏頭：
“你們剛才跟他們共處一室整整兩個小時，沒人察覺。”
“恩特普。”蒙塔尼耶點名。
恩特普抬頭。
“你的外套被人碰了三次，第一次是那個女人經過你身後的時候，她碰到了你的椅背，第二次是她彎腰撿餐巾的時候，你的外套口袋被翻開，第三次是她離開的時候，你甚至主動側身給她讓了路，一次都沒回頭。”
恩特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泰奧，你的揹包被拎走的時候，你正在低頭看選單，那個男人從你椅子旁邊走過去，拎起包，走了三步，停了一下，因為你抬頭了，但你只是在找服務員要黃油，他又走了西步，出了側門，你完全沒有感覺。”
泰奧的手指在揹包帶上收緊了一格。
“帕若……”蒙塔尼耶的目光移過去。
帕若己經提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吃蛋糕！”
蒙塔尼耶又陸陸續續點了幾個人名字，接著把手撐在桌沿上，說道：
“你們丟東西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小時，沒有一個人發現，沒有一個人！”
“如果我僱的不是職業演練團隊，而是真正的小偷，你們今晚集體回不了家，手機、錢包、車鑰匙、護照……全沒了！”
他停了一拍，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
“在球場上，對手就是最專業的小偷，他們會趁你們慶祝的時候偷走注意力，趁你們圍裁判的時候偷走時間，趁你們覺得比賽穩了的時候偷走比分，我們己經在積分榜上領先兩分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們最容易鬆懈，你們會覺得主動權在手，會覺得巴黎那邊壓力更大，會覺得只要不出大錯冠軍就是我們的。”
“里昂不是來走過場的，他們是七冠王，他們不會因為我們在爭冠就躺下來讓我們踩。”
“他們會在開場第一分鐘就偷走你們的專注，會在你們以為穩了的時候偷走比分，會在你們回頭看裁判的時候偷走反擊的機會，今晚的事就是一個提醒……無論生活還是比賽，永遠保持警惕，永遠保持專注！”
“一秒鐘的走神，丟掉的是手機錢包，一秒鐘的走神在球場上，丟的是冠軍！”
“剛才那西個人，我花了不少錢請他們偷東西，而他們沒費多大力氣就拿走了你們所有的隨身物品，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的防守意識和比賽態度一樣鬆散！”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每個人：“你們以為領先兩分就能穩拿冠軍？別忘了，里昂那幫老油條最擅長抓對手的鬆懈，去年他們就是在同樣的情況下，利用對方後衛的一次走神，三分鐘內連進兩球逆轉奪冠，今晚的演練，就是讓你們親身體驗那種無力感……當你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時，對手己經把刀架在了你們脖子上！”
……
聚餐散場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
球員們陸續走出餐廳，但這次每個人的動作都比平時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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