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七點半。
他沒有約人，也沒有點外賣。
於戈站起來走向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燈光昏黃，貓眼的魚眼鏡片把門外的人扭曲成一個滑稽的凸形。
嗯。
來人是短髮，顴骨很高……
但最讓於戈注意的不是那張臉，而是那個人手裡提的東西。
左手一個巨大的果籃，透明塑膠膜裹得嚴嚴實實，金色絲帶在走廊燈光下晃得刺眼。
右手三個紙袋，其中一個印著茅臺的金色logo，另外兩個袋子裡露出來的東西分別是紅色鐵盒的一角、一條繡著什麼金色圖案的紅色圍巾，以及一本精裝書的書脊。
那人把果籃往上提了提，又用胳膊肘去夠門鈴，果籃裡的蘋果在塑膠膜裡滾了一下，發出悶悶的碰撞聲。
於戈把門打開了。
卡拉斯科站在門口，兩隻手被塑膠袋勒出了紅印。
他今天的形象是有些亂亂的，
他和於戈面對面站了大概三秒鐘，誰都沒說話。
“隊長……”
卡拉斯科先開口了，聲音有些侷促。
於戈靠在門框上，他看看卡拉斯科的臉，又看看他手裡的東西，再看看他的臉。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在那個巨大的果籃上停留的時間明顯偏長。
“你搬家搬到我家門口了？”
“不是。”
卡拉斯科嚥了口唾沫，把右手的袋子往上提了提，茅臺酒瓶在紙袋裡晃了一下。
“隊長，我是來找你的。”
於戈往後退了一步，把門讓開了。
卡拉斯科側著身子擠進門，果籃太大，差點卡在門框上。
他扭了一下腰才把它順進來。
進了客廳，他站在茶几前面，開始把東西一件一件往上擺，動作小心得像在處理爆炸物。
果籃放在正中央，金色絲帶被他一路蹭歪了，斜斜地掛在一顆蘋果上。
茅臺放在果籃左邊，紅色鐵盒開啟來整整齊齊排著幾根乾癟的根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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