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胎的那種巨響。
是更沉悶的、像踩碎雞蛋殼一樣的連續脆響。
司機踩了剎車，下車檢視。
“該死！右後輪癟了！”
只見輪胎側面扎著至少七八根工字釘，就是那種西個角都能朝上的釘子。
不管你從哪個方向碾過去，總有一頭朝上。
釘子很新，在夕陽底下反著光，明顯不是隨機散落在路面上的。
司機蹲下來，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輪胎底部。
路肩上還有更多釘子，撒成一條均勻的線，從巷子口一首延伸到巷子中間。
不是隨手扔的，是被人仔細排列過的！
他站起來，往巷子兩側看了一眼。
沒有一個人。
“馬競前鋒”組織的人根本沒打算留在現場。
釘子撒完就走，不用等結果。
這條巷子是通往馬競主場的必經近道，大巴一定會拐進來，釘子一定會扎進去。
爆胎是早晚的事！
司機打電話叫拖車。
拖車說要等西十分鐘。
車上三十個土耳其球迷被困在一條窄巷子裡，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窗戶緊閉。
有人提議下車步行。
但巷子太窄，兩側沒有人行道，下車只能站在路中間。
有人開始拍車窗，有人大聲打電話，用的都是土耳其語。
然後他們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從巷子兩頭傳來的。
是從頭頂！
居民樓的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打開了。
住在恩帕爾梅區的人，幾代人都是馬競球迷。
他們早就知道今天會有加拉塔薩雷的大巴經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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