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之牙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撕裂！斬斷！粉碎！
殘肢斷臂在狹窄的通道口橫飛，黑色的汙血幾乎將地面染成了墨色。
這場高強度的防守戰，一直持續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夕陽西下，外面的紅光逐漸黯淡，喪屍的攻勢才稍微減緩了一些。
公寓的客廳裡。
四人坐在沙發和地毯上，就連緋與月，此刻也有些懨懨地趴在陸離安的腿邊，那雙赤瞳裡的狂躁紅光雖然已經褪去，但依舊顯得有些疲憊。
江昭妤毫無形象地仰面躺在單人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搭在扶手上，毫無節奏地晃盪著。
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仰頭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渴與灼燒感。
“哈……累死本小姐了……”
江昭妤長舒一口氣，將空瓶子隨手放在茶几上，視線漫無目的地在客廳裡游移。
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不遠處的顧君憐身上。
顧君憐正坐在長沙發的另一端，手裡拿著一條溼毛巾，輕輕擦拭著脖頸和鎖骨處的汗水。
因為動作的緣故，她那件被汗水浸溼而有些貼身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下方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就在這一刻，江昭妤的眼神猛地一凝。
在那如玉般潔白、精緻的鎖骨下方，靠近左側胸口的隱秘位置，赫然印著一處暗紅色的痕跡。
那痕跡不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邊緣帶著些許淤青的紫意，在這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曖昧。
江昭妤作為一個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理論知識並不匱乏的現代女性。
這種痕跡……絕不可能是蚊蟲叮咬，更不可能是剛才戰鬥中或者磕碰留下的。
那是好像是……吻痕。
是隻有親密的纏綿中，才會留下的印記。
無數個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在這一瞬間如同散落的珠子般被這根紅線串聯了起來——
這幾天顧君憐那異常的走路姿勢，即便極力掩飾，偶爾起身時眉心微蹙的痛楚。
每天早上雖然穿得保守，但眼角眉梢那股卻怎麼也藏不住的媚態。
還有她看陸離安時，帶著之前那樣的疏離與清冷，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意味。
甚至……甚至有時候陸離安一個簡單的眼神，顧君憐好像就能明白他的意思，那種無需言語的氛圍，就像是一堵牆，將她江昭妤隔絕在外。
“原來……是這樣嗎……”
江昭妤的手指扣住了沙發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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