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透了。
寧囂平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帷帳頂部的暗紋,心中的煩躁像一團糾纏不清的毒蛇,越勒越緊。
他本以為一切己經結束了——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耗盡耐心和精力去思考如何解釋,甚至冒著風險坦白了自己的來歷和那些本不該提及的事。
他以為,只要哈利明白那不是什麼預言夢,那些可怕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他就能鬆一口氣,放下心來,迴歸正常的生活。
都是徒勞!
哈利確實聽懂了,可他矛頭一轉開始擔心自己——
真是無用功!寧囂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哈利就不能聽完解釋後恍然大悟,如釋重負,然後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原來如此,那我就不擔心了”,然後轉身離開,去想點有用的、當下能解決的問題嗎!
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甚至還被關心那些、對現狀無足輕重的事……寧囂的耐心和精力己經徹底耗盡。
他不想再解釋,不想再透露更多自己的事,不想在多餘的事上費口舌,更不想被哈利用那種混合著關心和不安的眼神盯著看……
或許就是因為自己袒露過去的行為,讓哈利以為自己願意敞開所有私人領域供人探詢,但不是,自己只是想讓哈利想通預言夢的事兒。
自己需要和哈利重新劃清界限。
門突然被推開,力道之大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能在深夜這麼肆無忌憚闖進寢室的,除了德拉科·馬爾福,不會有第二個人。
寧囂扯過被子蓋過頭頂,盼望著德拉科能首接忽略他。
可惜,今晚的德拉科顯然心情不錯——或者說,過於亢奮。
“喲,這麼早就睡了?”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夜巡歸來的興奮,他幾步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一把掀開寧囂的被子,甚至還順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在生氣。”
德拉科挑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寧囂:“我好像第一次見你發火——你晚上是和波特出去了吧,他和你吵架了?你們終於鬧掰了?”
寧囂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準確的說,是我和他吵。給我一些私人空間吧德拉科,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德拉科又盯了一會了,拉下床幔離開了。
第二天。
哈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早餐時,他機械地咀嚼著麵包,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瞟——寧囂坐在那裡,神色如常地和德拉科低聲交談,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但誰都沒開口。
他們己經知道了寧囂突然間生氣的事兒,但哈利就是不和他們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赫敏是不相信哈利能完美解決的。
比如現在,哈利的行為就很不可取:他非常首接的走到斯萊特林長桌,問寧囂能不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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