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酋長。我們會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但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跟您打預防針——龍夏部落對外銷售的這批光刻機，最高精度只到65奈米。
他們自己內部用到的最先進製程裝置，始終沒有出現在任何對外銷售的名錄裡。即便我們不惜代價買回來，買到的也不會是龍夏最頂級的產品。”
麥克阿瑟閉了一下眼睛，將那股幾乎要再次爆發出來的怒意強行壓了回去。
“能買到多少就是多少。65奈米這個級別夠我們的軍事工業電子晶片用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研究這個級別的裝置，足夠我們在材料和工藝層面找到突破口。
剩下的，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而是你們需要考慮的問題。我要的是結果——在兩年內，能看到從雄鷹實驗室裡走出來的、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高階光刻機。”
他放下電話，重新坐回椅子裡，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藍星地圖。
他的視線在東亞那個龐大的龍夏部落輪廓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慢慢移開，落在北美大陸那片代表雄鷹部落的版圖上。
雄鷹部落的地位，從冷戰結束之後，還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全方位、多角度的挑戰。
他認為這一切都是龍夏部落造成的——仿星器掀翻了雄鷹能源企業的飯碗，青鸑電網讓雄鷹在新能源輸配電領域的佈局變成了一堆廢紙，高階光刻機的橫空出世更是直接動搖了雄鷹在全球半導體產業鏈中的核心控制地位。
而這一次，龍夏又透過精準的情報戰，在他和盟友之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這一切賬，他全都記在了龍夏部落的頭上。
但麥克阿瑟相信，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只要光刻機技術能趕上龍夏部落，只要雄鷹重新在最尖端的半導體制造領域站到和龍夏平起平坐甚至略微超出的位置，北歐諸多部落終究還是會回來的。
那些現在大聲嚷嚷著要切割、要獨立自主的盟友們，在北歐聯盟的防務框架、金融體系和技術協作網路中浸泡了幾十年，早就被織進了一張看不見但掙不脫的大網裡。
他們可以鬧情緒，可以罵髒話，可以單方面宣佈切割，但當他們的企業和軍工體系需要先進晶片的時候，當他們的金融市場需要雄鷹的資本渡口的時候，當他們的情報機構需要雄鷹的全球監控資料的時候，他們終究會回來的。
麥克阿瑟對此深信不疑。
接下來的幾周裡，雄鷹部落商務部、國防部和幾個核心情報機構聯合作戰，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透過多條極其隱蔽的渠道重新編織了一張覆蓋亞洲、中東和中美洲的第三方採購網路。
一些與美國仍有密切情報合作或防務依賴的國家與實體被挨個拉攏、談判、出價，有的以軍火貿易做掩護，有的拿技術援助當門檻，有的直接就是赤裸裸的金錢砸下去。
雄鷹部落派出的採購團隊甚至冒險啟用了幾個退役的軍事文職技術人員，包裝成商業顧問進入龍夏，在濱海和長三角一帶與多家光刻機經銷商進行周旋。
其中的風險成本高得驚人，因為這些退役文職人員一旦被龍夏的安全部門識別並抓捕，引起的外交風暴將會掀起驚濤駭浪。但麥克阿瑟已經顧不了這許多了。
經過長達兩個多月的超高強度運作，雄鷹部落終於透過三重重掩護的空殼交易結構，拿到了龍夏部落製造的三臺完整的高階光刻機裝置。
其中兩臺是技術解包的65納米制程商用標準機型，附帶全套的技術引數除錯手冊、光學系統安裝說明書和基本的核心備件包。
另一臺則是龍夏部落高階光刻機系列中複雜度最高的型號之一，雖然精度仍然穩定在65到55奈米之間，但搭載了部分準前沿技術元件，是龍夏允許對外出售的效能上限機型。
代價是巨大的。
雄鷹部落為這三臺裝置支付了正常市場價將近三倍的金額，合計超過九十億鷹元。
這還不算為了打通第三方管道而支付的中間人費用、軍火捆綁合同的隱性補貼、以及在多個小國進行商業基礎設施投資時被迫簽下的長期虧損協議。
綜合下來，雄鷹部落的財政預算在這兩個月裡額外蒸發掉了將近一千二百億鷹元的直接和間接成本。
麥克阿瑟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皮椅上，手裡捏著那份最終成交報告，臉色陰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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