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院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級別極高的特使,乘坐專機飛往東瀛、泡菜、法蘭克、不屈、靴子等盟友部落的首都和重要城市,帶去的是總統親筆簽署的密信和國家安全事務助理親自擬定的施壓清單。
如果哪個盟友拒絕配合,雄鷹部落將重新評估對其提供的軍事保護承諾和能源補貼額度,必要時甚至會採取經濟上的懲罰性措施。
在東瀛部落的首相官邸裡,雄鷹特使坐在榻榻米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向首相傳遞了總統的意思。
“首相閣下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東瀛的安全完全依賴於雄鷹提供的核保護傘和駐軍保障。
如果東瀛在這個時候跟龍夏簽訂氫能採購協議,向龍夏的能源體系敞開大門,那麼我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雄鷹國會將重新審查美日安保條約的執行範圍。
我們不是在威脅盟友,我們是在提醒盟友——在安全和金錢之間,請做出正確的選擇。”
東瀛首相臉上的表情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緩緩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這個動作掩飾住自己內心的翻湧。
他太清楚雄鷹這套說辭背後的意思了——你們簽了氫能協議,就是背叛,背叛的後果就是失去雄鷹的保護。
而失去雄鷹保護的東瀛,在龍夏面前會變成什麼樣子,這個問題首相根本不敢深想。
但首相同時也清楚另一邊的事實。東瀛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島國部落,石油和液化天然氣全靠進口,能源自給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龍夏報出的氫能價格比天然氣便宜了將近一半,而且供應量穩定,運輸距離短,配套設施完善。簽下這份協議,東瀛在未來幾十年裡都不用再擔心能源安全的問題。
不籤這份協議,東瀛就只能繼續在石油美元體系的枷鎖裡掙扎,每一次中東局勢波動都會讓東瀛的經濟打一個寒戰。
首相沉默了很久,最後用一種極其謹慎的外交辭令回答了特使。
“東瀛會認真考慮雄鷹方面的關切。我們理解在當前形勢下盟友之間需要保持一致,東瀛一貫重視與雄鷹的同盟關係,這一點不會改變。
但能源問題關係到東瀛的國計民生,我們同樣需要慎重考慮。”
這是一句在外交上幾乎等於什麼都沒說的話,但特使從首相那雙眼睛裡讀出了一個讓他不安的資訊——東瀛的態度正在動搖。
在以往任何時候,雄鷹的施壓對東瀛來說都是決定性的,東瀛首相根本不敢用這種模稜兩可的外交辭令來回應雄鷹的明確要求。
但現在他敢了,雖然措辭仍然圓融,但那個“慎重考慮”本身就意味著東瀛在給自己留後路。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泡菜部落。
泡菜部落的能源結構比東瀛更加脆弱,電力需求連年增長,但核電站在民眾的反對聲中一個接一個被關停,液化天然氣進口量逐年攀升,國內的製造業成本被高昂的能源價格壓得喘不過氣。
龍夏的氫能報價對於泡菜的半導體工廠、鋼鐵企業和汽車生產線來說,簡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泡菜總統在跟雄鷹特使通電話的時候,語氣比東瀛首相直接得多。
“貴方要求我們放棄與龍夏的能源合作,我們理解貴方的戰略意圖。但泡菜的經濟現實不允許我們拒絕一個比現有能源採購成本低百分之四十的長期供應方案。
我們的半導體工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我們的鋼鐵廠熔爐一旦停火就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我們的汽車企業正在跟龍夏的電動車品牌展開競爭,能源成本是我們最後能夠守住的一條防線。
如果雄鷹方面能夠提供相應的經濟補償來彌補我們的損失,我們願意重新評估與龍夏簽訂氫能協議的利弊。”
這番話等於直接把皮球踢回給了雄鷹——你們讓我們不買便宜的能源,可以,那你們自己出錢補差價。雄鷹特使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像生吞了一隻活青蛙。
雄鷹財政部長之前就估算過,如果把所有盟友因拒絕龍夏氫能而多支付的能源成本全部轉嫁給雄鷹來承擔,那將是一筆讓聯邦財政徹底崩潰的數字。
雄鷹拿不出這筆錢,泡菜總統心裡也清楚雄鷹拿不出這筆錢,所以才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在歐洲方向,情況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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