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甲齊根斷裂,斷口光滑如鏡,暗金色的血液從平整的創口中噴湧而出,將方圓數十丈的海水染成一片渾濁的暗金色。
「吼!」
水淵玄鯨龐大的身軀猛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嘶鳴,琥珀色的豎瞳中滿是驚恐。
它再也不敢向前衝撞,龐大的身軀以極其彆扭的姿勢緩緩下沉,暗金色的血絲在它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在海水中瀰漫散開,最終消失在墨藍色的幽暗深處。
「哞!」
負山犼發出了一聲勝利的宣告。
又像是在嘲笑水淵玄鯨的不自量力。
「嘩啦啦」
負山犼山嶽一樣的頭顱重新沒入水下,但整座山島還在微微起伏,那是負山犼胸脯起伏帶動的自然震顫,但它方才的狂暴已徹底消散,像一頭宣洩完怒火的巨獸,重新陷入了沉眠。
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負山犼背脊中央那道裂縫中的火光迅速黯淡下去,山體上的赤金色裂紋也逐漸冷卻,恢復成暗褐色的岩石紋路。
山腰廣場上,天機閣弟子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天機老人懸停在半空中,神色平靜的緩緩收回那隻手,彷彿方才只是拂去了桌案上的灰塵。
“化神中期。”徐長生臉色凝重道。
這十餘年間,天機老人不僅傷勢盡復,修為更是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天機老人已經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轉向徐長生二人所在的方位。
那雙精光熠熠的眼睛穿過層層灰霧,精準地鎖定了徐長生,臉上浮起一道平和的微笑,如同迎候遠道而來的故人。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來的不是朋友,是不請自來的惡客。」徐長生淡然道。
胡嬌嬌也跟著哼了一聲,「在帝陵的時候,你我不死不休,現在裝什麼大尾巴狼!」
「徐長生,你已經見識過我的手段,還要鐵了心與我為敵?」
「楊頂天,餘恨水那等資質平平之輩,我都能助他們突破化神。」
「若你歸入我門下,我必助你煉虛合道!」
「我的道,我自己會尋,不需要你幫助。」徐長生手握游龍劍,劍指天機老人,「我今日來找你,是為和你清算那一筆筆的舊帳!」
「清算舊帳?誰給你的勇氣?」
天機老人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漠然的笑容,“在帝陵中,老夫留你一命,不是因為殺不了你。是因為你身上的那棵萬靈樹。」
「老夫推演千餘年,算出此方世界會有一劫,而破劫的法子,就是萬靈樹。”
“否則,你以為帝陵之中,老夫為何要對你們幾個小輩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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