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握著萬靈之劍，感受著掌中那溫潤沉厚的觸感。
游龍劍鋒銳凌厲，品階遠超道器，是修行界難得一見的利器，可它終究是外物，用起來再怎麼順手，也隔著一層人與器之間的藩籬。
萬靈劍不同。
它不是鍛造出來的，而是從萬靈樹上生長的，根系從他掌心探出，枝蔓在他指間交錯，木質纖維順著他的血肉紋理自然延伸。
人與劍，天然合一。
劍脊正中央，一條極細的赤金色線條貫穿始終，那是大幹龍氣凝成的脈絡。
線條兩側，山川河流的虛影如水墨畫般層層浮現。
北境的雪原。東海的波濤。臨安城外那片綠油油的粟米田。王都金鑾殿前鋪開的紅毯。百城千鎮萬家燈火的剪影，都在劍身上交替流轉。
那些虛影不光是影像。
徐長生握劍時，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幅虛影之中都蘊藏著真實的分量。
那是大幹王朝，此時此刻，正在發生的事！
他握的是劍，更是大幹王朝的一朝氣運！
天機老人手持骨刃，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色。
他與萬靈之劍隔空相望，那雙精光熠熠的眼睛裡浮起一絲罕見的灼熱。
“好一個萬民香火鑄成的道基！”
“你竟真把一條凡間王朝的氣運，煉進了自己的道里。”
「想不到，我還是低估了你！」
徐長生手腕一振，萬靈之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金色的劍芒迎風便長，如同一道劃破天幕的流光，朝對方當頭斬落。
天機老人骨刃橫舉，漆黑的骨身上符文驟然亮起，陰煞之氣凝成一層厚重的墨色光幕，擋在身前。
“轟”
金色劍芒與黑色光幕碰撞的剎那，整片海面都往下沉了三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拍了一記。
天機老人腳下的海水瞬間蒸發出一片方圓數十丈的白色氣浪。
骨刃上，符文的光澤黯淡了幾分。
方才那一劍之威，已經超出了尋常化神初期的極限。
“好！”天機老人非但不驚，眼中的貪婪反而更濃了幾分，“萬靈樹，果然與我有緣！”
他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天機老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徐長生身側，骨刃裹挾著一道漆黑的弧光，朝著徐長生腰腹處狠狠斬來。
徐長生不閃不避，萬靈之劍在手中一轉，劍身橫擋，與骨刃碰撞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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