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港區出來往老城區走，巷子越走越窄。
兩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和物業通知。
腳底下坑坑窪窪的水泥路踩上去有灰。
她一邊走一邊翻手機。
看周揚發來的證物袋照片。
那條布條拍了正反兩面。
“救命”刻得很深。
指甲把布纖維都劃斷了，一筆一劃的。
心想這條布條至少掛了一兩年。
林小月在那棟樓裡用指甲刻的，沒人看到。
她揣起手機抬頭看路。
偏偏前面有個人。
走得慢，微微弓著背。
手裡提著一個白色塑膠袋。
袋子底部洇出一圈水漬，滴滴答答往地上漏。
她腳步慢下來了。
那人轉過頭。
是沈正川。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
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不少。
看到她的時候明顯愣了愣。
嘴巴張了張，過了好幾秒才叫出來。
“知吟？你……你在這附近啊？”
“爸，你怎麼來了？”
“我上個月辦了退休。”
他晃了晃手裡的塑膠袋，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閒著沒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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