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港區東側，廢棄集裝箱區。
她到的時候天還黑著。
遠處碼頭上幾盞燈的光拉得很長，照不到這邊。
空氣裡有鹹腥味兒。
海風從圍牆缺口吹進來嗚嗚地響。
腳下的地面潮乎乎的，踩上去有沙子嘎吱嘎吱的聲音。
陸衍舟站在第二排集裝箱前面。
身後三個人都穿便裝，神色都緊。
周揚在最後面，手裡拎著工具箱。
她走過去，手電筒照了照編號。
鏽得差不多看不清了，她數了數位置。
“第西個。”
不鏽鋼掛鎖。
跟周揚下午拍的照片一模一樣。
周圍安安靜靜的。
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過來。
周揚上前，液壓鉗卡住鎖釦。
咔嚓一聲，鎖斷了。
周揚退了一步，手心攥得發白。
陸衍舟看了她一眼。
她點了點頭。
他伸手把門拉開。
鐵門颳著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裡面黑漆漆的，手電筒掃進去。
一股悶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氣味湧出來。
一張摺疊行軍床，一個塑膠水桶。
一箱礦泉水喝了大半，空瓶子歪倒在角落。
空氣悶得發苦，鐵皮箱裡沒有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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