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維平第三次審訊最後說了一句話。
沒記在正式筆錄裡，當時律師申請了五分鐘休息。
錄音裝置暫停了，旁聽室裡的周揚沒來得及記。
但陸衍舟記了。
他習慣隨身帶一本黑皮筆記本，巴掌大。
寫的字又小又規整，像排版過的。
第二天上午他來了工作室。
把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放在桌上，指了指最後一行。
沈知吟低頭看。
字跡小得像螞蟻爬的，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沒有塗改，沒有猶豫。
像是當時聽完立刻就落了筆。
一共三行，最後一行畫了重點號。
“你們在查GreenBridge。”
“你怎麼知道？”
“你們查了我的電腦，方案書填了GreenBridge。
你們不可能不查。”
“你想說什麼？”
“GreenBridge的錢不只來自鼎安。”
她抬頭看了陸衍舟一眼。
“這段話你當時沒提醒我。”
“你審訊完出來臉色不太好。
我想隔一天再說。
而且我需要先確認他不是在放煙幕彈。”
“確認了嗎？”
“部分確認了。
我讓葉遲查了新加坡公司註冊系統的公開記錄。
GreenBridge新加坡註冊檔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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