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回來的時候快六點了。
旅館走廊的聲控燈嗡地亮起來，她聽見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後是敲門。
她去開門，他手裡拎著個檔案袋，身上帶著外頭的涼氣。
“陸衍之那邊有訊息。”他進來把檔案袋擱在桌角。
“在哪兒見的？”
“他名下一處茶室，約的下午。”他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人比上次客氣，話也多。”
“話多不一定是好事。”她轉過頭看他，“說了什麼？”
“他給了一個名字——鼎安註冊時實際負責日常運營的人。”
“誰？”
“李明遠。”
她頓了頓。
“昨天工商底檔上就有這個名字了。”
“對，但他給的說法是，他不認識這個人，說是鼎安總部派過去管日常的，他沒接觸過。”
“不認識？”
“他原話。”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
“鼎安在京市註冊，註冊地在他管的範圍裡。”
她把筆擱下來。
“法人用了誰的名字，他說不認識？”
“我也覺得不對。”
“你信嗎？”
他沒馬上回答，想了想才說。
“不確定，他說這話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睛往右邊瞟了一眼。”
“往右瞟，是在回憶，還是在編？”
“不好說。”
她把椅子往後推了推，拿起筆記本翻到前一天畫的那張表。
左邊寫“陸衍之說的”，右邊寫“我查到的”。
左邊第一行寫上：李明遠——不認識，鼎安派的，沒接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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