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誰跟誰都不挨著。
九月二十八、十二月二十九、三月三十——數字一個不重，各隔著一個季度。
一般人翻到這兒，也就翻過去了。
畢竟不同的公司，收款日不一樣，太正常了。
可她偏不看單條，看排列。
她拿筆尖壓著那一列日子，一行行往下捋。
恆信永遠是每季度末倒數第三個工作日。
博康倒數第二個，安泰最後一個。
八個季度，一天沒差過，連先後順序都排得死死的。
像一個人在按月發工資。
她又調了三家的開戶資訊。
同一家銀行，同一個支行。
她愣是不信，把三張開戶回執並在一起，一行一行對。
支行名稱、行號、開戶網點，一個字都不差。
恆信八月開戶，博康九月，安泰十月，前後一個月，排著隊開的。
她在紙上把三條時間線併成一列，整整齊齊，像打印出來的。
三家公司，三個法人，三本賬。
可付錢的節奏，踩在同一個鼓點上。
她心想，管錢的就一個人。
一隻手，在按三個鍵盤。
她拿手機拍了張那列日期，又翻迴流水單核了一遍。
沒錯，八個季度無一例外。
這種齊法不可能是巧合。
三家各管各的稅務，各走各的審批，誰也不認識誰。
偏偏到了付款那一天，踩的是同一個節拍。
她靠回椅背緩了緩，有點無奈。
賬查到這份上，殼越拆越多。
拆到第西個了——名換了，法人換了，註冊地也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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