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動。”她按住他，“其他幾家殼的代理方，你查過沒？”
“那幾家……沒查。那會兒只跑了孫德明這一條。”
“那份截圖你發我。別的先別動，我這頭有材料能對。”
“得嘞！這就發！”他嗓門又拔起來，“老大，我就說這姓孫的後頭有貨吧！”
“先別聲張。查完跟你說。”
“成吧！我嘴嚴著呢！我等著啊！”
她掛了電話，翻出昨天周揚發過來的那份材料——六家殼公司的工商變更代理記錄。
京華。安泰。博康。恆信。恆遠。永康。
她一條一條比下去，比到第三家，手停了。
從頭又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核。
六家殼，註冊代理全是同一家律所，跨了三個城市，前後差了五年，一家沒換過。
“六家殼，一家律所。”
她把那頁材料拍在桌上。
陸衍舟走過來看。
“京華，代理這一家。”她手指順著往下劃，“安泰，同一家。博康、恆信、恆遠、永康，全是同一家。”
“全一樣。”他的目光在那一欄上停住，神色變了。
陸正行是他堂叔。六家殼一家律所，牽出來的，是比簽字更深的一層。
他盯著那六行代理方看了半晌，才開口。
“跨三個城市，五年不換代理，做不出來的巧合。”
“六次巧合？”她嘖了一聲，“誰信啊。”
她轉頭看陸衍舟。
“你堂叔以為他上頭是孫德明。孫德明以為他上頭，多半也是個報來的名字。”
“一層報一層，報到最後，誰都沒見過最上頭那張臉。”陸衍舟的聲音沉下來。
“這網就是這麼織的。”她點頭，“把真正那隻手，裹在最裡頭，露出來的全是替死的。”
她站到牆前那張網圖前頭，盯著六家殼看了幾秒，忍不住冷笑。
從簽名查到資金，從資金查到殼公司，從殼公司查到股權穿透，繞了這麼大一圈。
答案竟就在最外頭那層——註冊代理方，工商局的檔案櫃裡擺著，白紙黑字，誰都能調。
她翻到那家律所的經營範圍，企業註冊、股權設計、法律顧問，常規業務，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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