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專案有起點有終點。模式沒有。”
她說，“模式是你關掉一個，他開另外三個，換名字，換地點，換經手人，核心邏輯不變。”
她在白板上畫了第二個指向方建章的大圈，圈外是三個小圈，每個小圈裡寫著一個城市名。
“他至少還有三家類似鵬達的殼公司，分佈在三個不同的省份。”
“這是推斷？”齊鳴問。比剛才小聲了半分。
“不是推斷。”沈知吟轉向夏霽的方向。
夏霽早就來了，坐在後排最靠窗的位置。米色風衣，錄音筆別在胸前。
“夏記者？”
“有。”
夏霽站起來，把一張A3紙遞到前面。
“這是我過去兩週查到的。方建章離開華鼎後，在京市註冊過至少三家公司。”
“一家做醫藥貿易，一家做環保諮詢，一家掛著健康管理的名頭。”
紙攤在桌上，陸衍舟湊過去看，周揚也湊過去。
“三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分別在三個不同省份。”
夏霽說，“每家公司都跟當地一家社群診所有業務來往。模式和鵬達一樣。”
梁處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江淮安在後排小聲：“這人是連環的！”
“是系統的。”
沈知吟糾正，“連環是一件接一件，系統是一套同時在轉。區別在於，前者有漏洞，後者沒有。”
“那怎麼破？”江淮安問。
“找那一個它沒顧上的。”她拿起紅筆，“每個系統都會有。”
她在第三個小圈上畫了一個星號。“就這一家。”
梁處長：“說。”
“第三家公司的註冊地。”沈知吟停了一拍，“和WH-2019-07-044編號對應的外省環保違規案，是同一個城市。”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WH-2019-07-044？”齊鳴翻資料。這次他是真的不熟。
周揚報了一句：“2019年下半年的案子，外省一起工廠偷排事件。”
“報告裡有一段描述：三名工人健康異常後短期內離崗，下落未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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