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方建章假名公寓的門，一推就開了。
沒鎖，門框沒有撬痕，鎖芯完好，是用鑰匙開的，不是撬的。是方建章自己的鑰匙，或者他留給清理人的。
沈知吟戴上手套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傢俱都在，沙發茶几電視櫃，擺得整整齊齊，像售樓處的樣板間。
但個人物品，一件沒有。
廚房空的，洗手間空的，連垃圾桶都清乾淨了，袋子換了新的。
衣櫃門開著，裡面連衣架都拿走了，牙刷、毛巾、拖鞋，全部消失。
他不是搬走，他是“擦除”。
搬家的人會留痕跡，擦除的人不會。
三天，把一個活人住過的全部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跟來的民警探頭看了一眼：“搬得真乾淨啊！”
“不是搬，是擦。”
沈知吟開啟鏡櫃，空空如也，回頭看了民警一眼。
“你搬過家嗎？”
“搬過。”
“你搬家的時候會把多餘的塑膠袋也帶走？”
“……不會。”
“他連這都帶走了。這不叫搬家，這叫銷燬現場。”
民警不吭聲了。
沈知吟蹲到陽臺角落，翻了翻物業配的小垃圾箱。
箱底角落裡卡了一張薄薄的紙，她撿起來展開，是外賣單底聯。
上面有手機號，有送餐地址。
送餐地址不是這裡，是京市另一個區的一棟老公寓。
帶到這來吃外賣？不夠謹慎，清理得也不夠乾淨。
她拍了照，裝進證物袋。
民警湊過來：“這能算證據？”
“手機號，地址，下單時間。三個資訊加在一起，能鎖定他在京市的活動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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