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的調查——”她開口了，聲音沒變，但節奏慢了半拍。“證據是誰提交給你的？”
他沉默了，這個問題的分量，他聽出來了。
“你不用說，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多久了？”
“從我離開刑技中心的第三天。”
他抬頭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發生在很久以前的事。
三年，一千多天，她在月薪四千五的外包公司裡，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建證據。
“那你為什麼不——”
“因為知道不等於能證明。”
她停了一下。
“知道，是我的，能證明，才是證據。”
她看著他，嘴角帶了一點弧度，不是嘲諷，是那種“你應該懂這句話”的表情。
“你三年前也是說‘我只信證據’，對吧？”
這句話她等了三年，終於還給他了。
他沒有回答。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走廊上有人路過的腳步聲，遠遠地傳進來又消失了。
“現在證據在你面前了。”她把手機收回去。“你信嗎？”
他還是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拿外套。
“你不信沒關係，我們有需要互通的線索，繼續互通就行，我不強求你現在就信。”
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他以為她會把門關上，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樣，她走，門關，乾淨利落。
但這次不一樣。
門把轉了，門開了一條縫，她走了出去。
但門沒有關上，留了一條縫，不寬，光線從走廊照進來，落在會議桌上。
他看著那條縫，沒有動。
三年前他信了一套證據。
現在另一套擺在面前，方向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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