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條——是‘會害了你’，他猶豫了。”
她頓了一下。“他不確定該不該打這個電話，掛之前有四秒鐘的空白，那四秒他在想‘我是不是不該打’。”
“你連四秒鐘都分析出來了？”
“三十七秒的通話，有效資訊只有一句話，剩下的時間全是沉默和猶豫，一個人猶豫的方式比他說的話資訊量大得多。”
陸衍舟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如果是單純的威脅，不會猶豫，威脅的人要的是效果，不是對話。”
她看著他。
“他打這個電話，是因為他想讓我停下來，但他不忍心用威脅的方式。”
“還有一點，他知道我在查什麼，但他沒有說出來。”
她停了一下。
“如果他是對方陣營的人，沒必要隱瞞內容，直接說‘別碰TCE-3’就行了，他不說，說明他怕被追溯到他知道什麼。”
“他在保護自己。”
“對，一個正在保護自己的人，選擇冒險給我打電話，這個人，值得找。”
他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
周揚敲了兩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陸隊，技術組那邊——”
看到沈知吟在，他停了一下。
“進來說。”陸衍舟說。
“匿名簡訊的號碼追蹤有結果了，虛擬號段，購買渠道指向海城本地一家通訊店，監控調取中。”
沈知吟聽著，在心裡記了一筆。
虛擬號段，有反追蹤意識，但購買渠道沒做太多掩飾，要麼是自信不會被查到，要麼是時間緊來不及處理。
“我那個電話的號碼也查了。”她說。
周揚看了陸衍舟一眼，陸衍舟點了下頭。
“什麼結果？”
“也是虛擬號段，但不是同一個通訊店，購買時間差了兩個星期。”
“兩個號碼，兩個渠道，兩種語氣。”陸衍舟說。
“兩個人。”她站起來。“動機不同，資訊來源可能也不同，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她拿起外套。“我先回去了，有結果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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