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分局，她翻手機銀行流水，上個月要交短租房押金，在對賬。
翻到一筆轉入記錄：500元，轉自江淮安，備註“還大學時借的錢”。
往上翻。上個月也有。再往上，每個月都有。
從她出事的第三個月開始，每個月15號，雷打不動，500塊。
三年。三十六個月。一萬八。
她從來沒借過江淮安的錢。
她看著螢幕上這串數字。
三十六筆。同一天，同一金額，同一句備註。
他連那句話都沒換過。“還大學時借的錢”，抄了三十六遍。
手機螢幕關了。開啟。又關了。
然後做了一件事，開啟支付寶，給江淮安轉了500塊。
備註：“這個月的利息。”
三秒後訊息來了：“？？？什麼利息？？？”
“你借我的錢我沒花，存了三年，利息歸你。”
“......你查了？”
“不用查。每月15號我手機會震一下，你以為我從來沒翻過流水嗎。”
那頭沉默了很久。
她又發了一條：“以後別轉了。我夠用。”
“你四千五夠什麼用。”
“夠吃泡麵。”
“你天天吃泡麵對得起你的胃嗎！”
“我的胃和你沒關係。你的500和你有關係。留著。”
他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
天有點陰，要下雨的樣子。
拿起鉛筆繼續標記報告，什麼都沒變。
但拿鉛筆的手頓了一下，大約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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