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舊備份就會驚動人。驚動了就說明備份還在。還在就有救。”
——
與此同時，程彥銘來分局“補充材料”。
他在陸衍舟辦公室待了二十分鐘，態度一如既往地配合，聲音溫和，措辭得體，走的時候還跟前臺的輔警打了聲招呼。
臨走“隨口”問了一句：“陸隊長，知吟最近狀態怎麼樣？我聽說她工作很辛苦。”
“她很好。”
程彥銘微笑：“那就好。她一個人不容易。如果有什麼需要華鼎配合的，隨時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懇切，眼神溫暖，像一個真正關心前任的好人。旁邊路過的輔警聽到了，還小聲跟同事說了句“程總真是個好人”。
走的時候路過沈知吟工位。她正好抬頭，兩人目光碰了一下。程彥銘微笑點頭。沈知吟點頭回禮，低頭繼續工作。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他的步伐從容，節奏穩定，和每一次來分局的時候一樣。
太一樣了。
一個人每次走路的節奏都一模一樣，要麼是軍人，要麼是在表演。
旁邊年輕技術員小聲嘀咕：“程總每次來都看沈專家，你說他是不是還......”
被同事拉了一把，住了嘴。
陸衍舟坐在辦公室想了一會兒。程彥銘每次來都會問她的情況。一個被前未婚妻“連累”過的人，為什麼每次都要問？
普通人的愧疚不會這麼精準，每一次都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每一句話都不多不少。
愧疚應該是笨拙的。真正難受的人說話不會這麼好聽。
而他的關心沒有一絲笨拙。
他在文件裡又加了一個標記。第四個了。
四個標記連起來，像一條很淺的虛線。
虛線的方向，他現在還沒法確定。
但一個刑警的直覺告訴他，這條線畫完了，有些人的面具就要碎了。
——
下午，技術組又傳來訊息，之前那個冒充“公司總部IT維護”的人，調取了更清晰的監控畫面。
面部特徵比對結果：
和闖入當晚的接應司機，同一個人。
闖入她辦公室。清理她工位痕跡。後續的跟蹤。
同一個人。同一條線。同一個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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