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飯吃了。”
“我吃不下！”
“那把你那份給我！今天排骨比昨天入味。”
“你怎麼還有心思吃飯！”
“因為餓了。而且這篇文章寫得不行，邏輯鏈斷了三處，資訊源全匿名，引用的法規版本過期了。這水平，三千塊都不值。”
江淮安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評論區。
“你看這些留言！口徑完全統一！一看就是買的水軍！”
“我看到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任他們寫吧！”
沈知吟放下筷子，擦手，拿起手機。
開啟那篇文章翻到評論區，切了一個非實名賬號。
法學院公共討論號，雲深資料公司那三年幫人家做過資料整理換來的發帖許可權。
三行字，寫得很快。
“文中引用的《刑事鑑定管理條例》第十二條已於去年修訂，現行版刪除了‘不得重複鑑定’條款。”
“第四段引用的‘知情人’同時出現在三家自媒體的同一篇稿子裡。”
“建議作者加強信源管理。”
傳送。
江淮安湊過來眼睛瞪圓了。
“你在評論區打假？！”
“不是打假，是給後面看這篇文章的人一個參照系。有這條評論在，文章可信度自動砍一半。”
“三行字就砍一半？”
“你去看前排那些‘客觀理性’的留言，措辭幾乎一模一樣。我這三行放上去，但凡有腦子的讀者都會自己判斷。”
“你在資料公司那三年到底幹了多少事？！”
“夠用的量。你先把飯吃了。”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吃完最後一塊排骨，盒飯一扔，擦手。
手機已經有新回覆了，有人說“這位是專業的吧”，有人開始扒信源。
評論區風向在鬆動。
她沒再看，子彈會自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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