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勝的聲音她剛才聽了半小時，和電話裡的不一樣。音色不同，停頓節奏也不同。
那個打電話的人，還在暗處。
趙德勝說的那個“撞見過的人”，值得查。
筆錄做完。
陸衍舟走進觀察室，門關上，只有他們兩人。
“0.3秒。你三年前就看到了。”
“對。”
“如果當年我多問一句——”
“沒有如果。”
她打斷他，聲音不重，但乾脆得像合上一本書。
站起來走到窗前。外面天很藍，陽光打在走廊地磚上。
“0.3秒的時間戳，檔案屬性四小時的修改視窗，趙德勝的證詞，三條線交叉。日誌被篡改這件事，不是推測了。是事實。”
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眼睛亮著，不是高興，是一個等了三年的人終於翻開了第一張底牌。
“下一步呢？”
“從趙德勝到陳偉民，從陳偉民到——”
她沒說那個名字。
“你知道的。”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匿名電話不是趙德勝打的。”
“你確定？”
“我剛聽了他半小時的聲音。電話裡那個人的音色更低，停頓節奏也不一樣。而且趙德勝的匿名簡訊用的是一次性手機，買了三年只發一條，極度謹慎。但匿名電話是用虛擬號段直接撥的，風格完全不同。”
她看了他一眼。
“打電話的人還在暗處。他知道的可能比趙德勝更多。”
她往外走。手放在門把上，停了一步。
“陸隊長。”
“嗯。”
“0.3秒，你現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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