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裡，一個人在向她走來。
穿黑色小西裝的女人，步速在加快，手已經在掏手機。
三年前刑技中心通報會上，這個女人負責拍照存檔。
她認出我了！
身體比腦子先動。側身，閃，順手端起服務檯上一杯橙汁，迎面和那個女人擦肩而過。
兩人胳膊碰了一下，橙汁灑了一半在對方袖子上。
“哎呀！對不起！太不好意思了！”她用比平時高半個調的聲音一邊說，一邊抽餐巾紙給對方擦。
那個女人低頭看袖子上的橙漬，注意力被打斷了。
兩秒夠了。
夏霽已經站在通道口使了個眼色。兩人往側門走。
出側門的時候，一個穿服務員制服的年輕男人從她身邊走過，端著托盤，低聲說了一句：
“左邊通道更安全。”
她愣了不到一秒，那個人已經端著托盤走遠了。
從左邊通道出去，果然暢通，沒有安保。
“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夏霽腳步沒停。
“不認識。”
“那他為什麼幫你！”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是誰。”
“你不覺得可疑嗎？萬一是釣魚呢？”
“如果是釣魚，他應該把我往右邊引，右邊是安保辦公室。”
夏霽想了一秒，點了下頭：“行，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華鼎內部有人知道我在做什麼，並且選擇幫我。不是林遠安排的。華鼎不是鐵板一塊。”
她把這個資訊記住了，但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
出酒店，走廊拐角，和程彥銘撞了個照面。他剛從貴賓休息室出來，身後跟著助理。
看到她的一瞬間，他步子頓了不到半拍。
“知吟？你怎麼在這裡？”
她微笑：“來看看，程總的晚宴辦得很好！”
程彥銘笑容迅速掛上，溫暖體貼：“你要是願意來就好了，我可以安排更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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