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砸完，一句一個資訊點，每句話都像釘子，不重，但釘得準。
她抬起頭，看著姜璃月，語氣平靜到近乎溫和——不是冷，是那種“我甚至不需要激動”的篤定。
“趙德勝本人當天不在刑技中心。但有一個自稱‘張明’的華鼎IT人員在場。”
把列印件放在桌上。
“這份材料的相關資訊，靖安分局已納入案件證據歸檔。”
階梯教室安靜了。
不是正常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聽到的東西的那種安靜。
前排的老教授看著列印件的方向，緩緩搖了搖頭。
坐在第二排的系副主任轉過頭跟旁邊的人對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麻煩大了。
姜璃月站在講臺上，嘴張了一下沒出聲，手指攥著講臺邊緣，指節發白。主持人額頭上冒了汗，用紙巾擦了一下。
沈知吟合上資料夾，對主持人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的問題問完了。謝謝。”
然後坐回座位。鬆弛。不是冷麵，是“活幹完了”的鬆弛。
會後。走廊。
夏霽全程坐在旁聽席上沒拍照沒錄影，但本子上記了密密麻麻兩頁，追上來的時候手裡的筆還沒放下。
“你知不知道剛才裡面至少有三個人的下巴差點掉了！”
“哪三個？”
“姜璃月算一個！前排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教授算一個！還有主持人，他擦了兩次汗！”
“他緊張是因為怕出事，跟我沒關係。”
一個法醫學系的年輕講師從教室裡追出來，猶豫了一下叫住她：
“沈......沈老師！那篇論文我們系很多人都讀過，總覺得跟姜老師之前的風格不太一樣，今天才知道......”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繼續走。
走廊另一頭，那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站在窗邊沒有走。他看著沈知吟的背影，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
“我當年就說過——那個學生不一般！”
江淮安在樓梯口等她。
“你不覺得太狠了？”
“我覺得剛好。”
“她的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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