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彥銘的表演課，大師級的。
如果不是我知道劇本，我都要給他鼓掌了。”
江淮安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標了七八個問號。
“你把他說的話全拆了？”
“不用拆，他自己就在漏。
只是漏得很優雅，普通人看不出來。”
她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小叉，意思是“這條暫時走不通”。但她記住了。
四十分鐘後程彥銘走了。
陸衍舟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記錄整理完了。
“你怎麼看？”
“他說了三件事，承認署名被改了，
定性為‘行政失誤’，提出恢復署名和公開道歉。
每一件都在框定邊界！
‘錯誤有但不是我的，程度輕性質可控’！”
“更正宣告呢？”
“他巴不得我接受！接受了就意味著我認可‘行政失誤’這個定性！以後再查他就可以說‘我們已經道歉了對方也接受了’！”
陸衍舟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的意思是？”
“先不接受也不拒絕，讓他懸著！他越急著關閉這個口子，越說明下面埋著他不想被看到的東西！”
她站起來把筆記本合上。
“對了，那三份材料讓技術組做文件屬性分析！
重點看建立時間和最後修改時間！
他說備忘錄是‘當年的’，如果建立時間是這周，那就有意思了！”
陸衍舟看了她一眼。
她接住那個目光笑了一下，不是諷刺的笑，是那種“你看，我說的吧”的笑。
“他每次來都這樣，帶著三分真話七分包裝，三分真話是為了讓七分包裝看起來可信。”
“但他這次犯了一個錯——他主動來了！主動來的人是著急的人，著急的人會在細節上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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