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在角落裡咳了一聲，表情很豐富。周揚低頭看著本子，嘴角緊繃，忍得很辛苦。
那個聯絡員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有點尷尬，又好像鬆了一口氣。
剛才被問住的事情讓他很沒面子，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證據撐著。不是在搞對抗，是在擺事實。
聯絡員臨走前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專家，那個零點三秒......我回去會重新調檔的。”
“李老師，三年前你看到的東西和我看到的是一樣的。只是你信了系統，我信了眼睛。”
“如果當年我多看一眼......”
“當年的事當年說了。走吧。”
聯絡員點了個頭，走了。
散會後。
她一個人站在走廊上。走廊盡頭是分局的玻璃幕牆，外面天很藍，陽光照進來落在地上，把她面前的那塊地磚照得發亮。
三年了。從“檔案錄入員”到“外聘鑑證專家”，從“造假被開除的人”到“推動舊案複查的人”。
她站了大約十秒。不是感慨不是回味，就是站了一下。
陽光照在手背上，暖的。
江淮安從會議室出來找她。
“你剛才在裡面說那句話的時候，全場的空氣都凝了你知道嗎！”
“空氣不會凝。”
“你懂我意思！”
“我懂。但我說的是事實不是臺詞，事實不需要效果。”
“那個聯絡員的臉都綠了！”
“他的臉是他的事。我只管證據。”
“你不生氣嗎？他那個問法明顯是在給你下套！”
“下套要有繩子。他拿了一根被篡改的日誌來當繩子，我把繩子拆給他看了。他還怎麼套？”
江淮安張了張嘴。“你這話也太......”
“太什麼？”
“太痛快了！”
她嘴角彎了一下，沒接這句。
三年前她被處分那天他在分局門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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