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有一點。
她不是來報仇的。她是來陳述事實的。
報仇是事實的副產品。
律師甲的目光在一百七十三頁的目錄上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沒有開口。
梁處長是第一個說話的。
“沈專家，請坐。複查組需要合議。各方代表暫時迴避。”
走廊上。
江淮安靠在牆邊等她出來，遞了瓶水。
“怎麼樣？”
“等著。”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走廊另一頭，刑技中心那個代表站在窗邊，一個人看著外面。
江淮安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秒。刑技中心代表移開了目光。
江淮安沒有說話，繼續走了。
走到沈知吟旁邊，壓低聲音：“那人三年前籤你處分檔案的時候，筆都沒抖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我後來看過那份檔案，簽名筆跡很穩。”
“現在也很穩，”沈知吟又喝了一口水，“穩穩地躲在窗邊，不敢看我。”
“你不恨他？”
“恨一個簽字的人太浪費時間了。我恨遞紙的。”
另一邊，律師甲側著身子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幾個詞斷斷續續飄過來。
“程總......今天的局面......建議您做好兩手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知吟沒有看他們，但她的耳朵從來不閒著。
兩手準備。好詞。
但程彥銘只剩一隻手了。
四十分鐘後，所有人回到會議廳。
梁處長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沒有翻，直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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