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約。前臺通知時沈知吟正在整理GP-14的補充資料。
她出來時姜璃月站在接待區，沒坐沙發，站著，手裡攥著一個隨身碟。
臉色比上次更差了，眼下青色更重，像好幾天沒睡好。但眼神不一樣了——上次是茫然，這次是下了決心之後的緊繃。
“沈知吟。”
“嗯。”
姜璃月把隨身碟遞過來，手指有一點抖，但遞出去的動作很穩。
“華鼎學術合作協議的原始版本，和我籤的版本有兩處不同，我對比過了。”
沈知吟接過隨身碟。
“你確定？”
“確定！”姜璃月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截，像是在跟自己確認而不是在回答她。
眼睛是紅的，但沒有哭，嘴唇繃得很緊，下巴微微揚著。
“沈知吟，我不是來幫你的。我是來幫我自己的。”
沈知吟看著她，點了一下頭。
“謝謝。”
這是她第一次對姜璃月說“謝謝”。
姜璃月愣了一下，眼眶更紅了，轉身走的時候步子有點急，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越來越遠。
沈知吟站在接待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前臺的小姑娘探過頭來，小聲問：“沈專家，她是......”
“沒事。正常來訪。”
小姑娘縮回去了。
江淮安從拐角探了個頭出來。
“她走了？剛才我看她表情——”
“別八卦，她做了她該做的事。”
“我沒八卦！我就是覺得她——”
“你報告第二遍寫完了嗎？”
“......寫完了。”
“那寫第三遍。”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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