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了多少？”
“股東名單。”
對方又沉默了，這次更久，風聲也停了，像是走進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件事我們見面說，不要在電話裡談。”
“什麼時候？”
“我來找你，三天內。你在哪個分局？”
“靖安。”
“三天。”
掛了。
通話時長一分四十二秒，但他覺得過了很久。
對方沒有否認，沒有說“你搞錯了”，沒有說“這跟我沒關係”。
他說的是“你查到了多少”和“我們見面說”。
鼎安資本這條線是真的，而且比他查到的更深。
他把資訊列印出來，鎖進抽屜最裡面。沒有刪掉，沒有隱瞞，只是還沒有準備好彙報。
三年前他輕信了一套被篡改的證據，毀掉了一個無辜的人。
現在他手裡又握著一份可能改變一切的資訊。
這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樣的錯，不核實就下結論。
程彥銘那通電話裡說的“你那邊也不會好過”不是在唬人。他真的有一個“那邊”。
而那個“那邊”，現在可能就藏在鼎安資本的股東名單裡。
走到窗邊。
停車場裡，梁處長那輛京市牌照的車還在，來了快兩週了，不催不問，只是在。
京市。鼎安資本在京市，梁處長也是京市來的。
兩條線還沒有交叉，但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在資金流向圖上寫了兩個問號，一個在“鼎安資本”旁邊，一個在那個名字旁邊。
然後把紙翻過去扣在桌上。
窗外天已經大亮了，他一夜沒睡。
中午在辦公室沙發上躺了一個小時，沒睡著，起來洗了把臉，灌了杯涼水，繼續幹活。
當天下午，程彥銘被正式傳喚到靖安分局接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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