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截獲的GP-14記錄，最後一頁有個簽字人，不是程彥銘，不是陳偉民，不是賀鳴。沈知吟已經注意到了。”
周揚沉默了兩秒。
“所以棋局可能比我們看到的大。”
“對。所以鼎安的事不能再拖了。”
周揚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把另一杯水推近一點，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陸隊。她花了三年查出來的真相，你用一個晚上也查到了。雖然晚了，但方向沒錯。”
陸衍舟沒有回答。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陸衍舟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停車場空蕩蕩的，梁處長那輛京市牌照的車還停在角落，路燈打在車頂上反出一小塊光。
“他利用了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手擱在窗框上，用力，青筋一條一條浮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三年前籤處分建議書的也是這隻手，筆落下去的時候沒猶豫過，因為他信證據。
證據是假的。
筆是真的。
處分是真的。
她被毀掉的三年是真的。
他攥了一下拳，鬆開，指節咯吱響了一聲。
站了大約兩分鐘，外面有風，樹枝影子在地上晃。
“三年。”他開口了，聲音很低，“我在他棋盤上走了三年，還覺得自己走得特別正。”
他回到桌前，
拿起手機，給沈知吟發了一條訊息：“鼎安資本，明天我告訴你。”
傳送，三天的期限，他不打算用完了。
然後撥出另一個號碼，京市區號。
電話響了三聲。
“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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