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立刻坐首了，小心翼翼地碼放。
體檢報告，血液樣本編號，濃度暴露記錄，每月一次的指標追蹤表。
三年，三十六個月，不缺一條，連春節都不缺。
每頁右下角都有方建章的簽名縮寫。
精確得讓人發寒。
李敏的資料夾排在第七個，翻到封底，一張發黃的便利貼，膠起了邊，字跡還清楚，手寫，筆鋒乾脆。
“7月己轉移，轉移協調人：見JX/M。”
JX/M，錦西市區域的某個人。
“韓松，拍照，正反面各一張。”
她又拿出昨晚從暗門後帶回的M03/JX檔案盒裡那份備忘，鋪在臺燈下。
舉到側光角度：刮痕底下紙纖維翻著毛邊，墨跡幾乎全沒了，但凹痕還在。
“最後一個字末筆有橫折，可能是“遠”，也可能是“建”或者“連”，不夠，得用專業工具還原。”
在筆記本上記下來，畫了圈。
窗外天亮了，走廊傳來腳步聲和飲水機嗡嗡響，早班的人陸續到了。
韓松在旁邊椅子上歪著，包里老式奶油麵包露出半截，他終於沒撐住，睡著了。
她看了他一眼，沒叫醒。
自己也趴在桌上，手裡的筆依然沒放下。
三分鐘後也睡著了。
六點半，韓松的鬧鐘把兩個人都驚醒了。
他跑出去端了兩碗粉回來：素粉加蛋不加蔥是她的，牛肉粉是他的。
“沈老師！技術組說電腦映象備份做好了！密碼試了好幾個常見的全不對！”
韓松喘了口氣。
“但是硬盤裡有一個沒加密的日誌檔案，系統自動生成的！日誌裡記錄了最後一次登入時間：三週前！”
三週前，方建章離開華鼎己經半年了，但三週前有人還在用這臺電腦。
她的電腦還活著，人也還活著。
“登入的IP呢？”
“本地網路，倉庫自己的WiFi，但WiFi連線記錄裡有一個外接裝置的MAC地址，技術組說可能是手機！”
沈知吟放下粉碗，坐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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