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交易的代價，是別人的一生。
他站了五分鐘。
坐回桌前，把梁處長的話一字一句記進辦案筆記，字很端正，橫豎撇捺落得穩，手沒有抖。
寫完翻陸衍之發來的完整日程表，陸正行三年前西次去錦西市，每次三天。
第二次的日期他看了很久。
那個日期是沈知吟被處分後的第五天。
她被處分，被開除，被終身禁止從事鑑證工作。
那一週他叔在錦西市。
如果那時候陸正行不去省廳壓下舉報，調查組順著查到華鼎的環保違規，就會查到蒙塵計劃，程彥銘就不需要陷害沈知吟。
她就不會被冤枉三年。
他合上日程表，力氣比平時重了一些。
隔壁。
沈知吟在比對錦西市和青遠市的診所資料，夏霽在旁邊幫她分摞。
翻到M03-JX編號體系的時候她停了。
青遠市用M03-QY-XXX，錦西市用M03-JX-XXX，格式一樣，但錦西市編號後面多了一個欄位。
一個字母，K。
M03-JX-003-K。
“K”欄位旁邊有個手寫的日期，筆跡和方建章的不一樣。
起筆重，收筆利落，橫筆微傾。
她從資料夾裡翻出柯雲林簽名特徵記錄放在旁邊對了一下。
“同一個人。”
夏霽湊過來看了一眼，“哪個人？”
“柯雲林，日期和他三年前來錦西市報銷差旅的日期完全吻合。”
“等一下，你是說他親手在錦西市的檔案上籤過字？”
“對，錦西市檔案首接標註了審批者代號和審批日期，他連代號都沒換，就簽了個K。”
她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
“方建章是設計系統的人，柯雲林是親手運轉系統的人。”
夏霽看著那個K欄位，聲音壓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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