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樓下，鄭志遠靠在一輛老款桑塔納旁邊嗦酸辣粉，碗端在手裡呼呼響。
“沈專家！吃了沒？”
“吃了。”
“麵館那個老闆今天死活不收我的錢！說你們要走了請一頓！”
“那是老闆，不是老闆娘。”
“哦，反正不收錢！賺了！”
他嗦完最後一口粉把碗放在車頂上，空碗在車頂上轉了半圈沒掉下來。
“東西都收好了？”
“好了。”
“走的時候我來搬！”
沈知吟點了下頭，上了樓。
房間裡窗簾只拉了一半，陽光落在地板上慢慢移了一寸。
她走到窗邊往對面看了一眼，那棟樓還是黑洞洞的，那盞燈再也不會亮了，來的那天它亮著，走的這天它滅了。
她把行李箱拉鍊拉上，窗戶關好。
樓道里牆皮剝了一塊露出底下的水泥，來的那天就剝了，走的這天還是那塊。
下了樓。
周揚從樓道里拎著鐵皮箱子衝出來，鞋底在臺階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倒，夏霽在後面拎著揹包嘴裡嘟囔“你慢點”。
鄭志遠開啟後備廂，陸衍舟把最後一箱證據材料接過去碼進去，動作很輕，跟搬易碎品似的。
後備廂關上，鄭志遠拍了一下車頂。
“走吧！”
沈知吟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從反光鏡裡看了一眼那棟住了一個多月的單元樓，三樓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
手機震了一下。
匿名號碼，簡訊。
“秦遠的案子在處理中，感謝你的網盤。”
能發到她的加密號碼上的人不多。
秦遠還活著，華鼎起訴他的事，有人在管。
她沒有回覆，截了圖存好，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鄭志遠發動車子，老款桑塔納的發動機悶響了兩聲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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