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的線又多了。
程彥銘那條從左邊伸過來，指向“東亞環境健康基金會·2019·丁姓主任”。
陸衍舟驗過的工商資訊從中間穿過去，“2018註冊·2021登出·法人丁朝明”。
柯雲林審訊轉達的從右邊進來，“P05初期資金·境外學術基金會”。
現在底下多了一條新的。
“2017年3月·首筆撥款·個人賬戶·基金會尚未註冊。”
她站在白板前，馬克筆帽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下午三點，陸衍舟把科研處調來的完整檔案送到工作室。
A4紙碼了三釐米高，課題申報書、經費審批單、年度進展報告、結題報告。
他按時間順序排好了。
“經費時間線全拉出來了。”
他翻到第三頁指了一下。
“2017年3月14日首筆撥款3萬6，9月追加2萬，2018年3月第三筆1萬8，三筆全走個人賬戶。”
“基金會名下呢？”
“2018年6月註冊之後才切過去。”
“10月第西筆走基金會賬戶，到2021年登出前一共七筆，跨西年。”
她拿起審批單翻了翻，手指在第一頁的日期上敲了一下。
“先有錢後有殼，先有課題後有基金會。”
“2017年那個人就在操作了，2018年註冊基金會只是給己有的資金通道套了層合法外衣。”
她把審批單翻到最後一頁，拿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上“2017年3月”旁畫了個圈。
“程彥銘說他2019年秋天見到‘丁姓主任’，但‘老師’2017年就在運作了，他給我的時間線——”
她用筆尖敲了一下白板。
“不是起點，是中間。”
陸衍舟靠在檔案櫃邊上，胳膊交叉在胸前。
“兩種可能。”
“說。”
“第一種，程彥銘確實只知道2019年的事，上面不一定讓他看全貌。”
“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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