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以後能寫了，怎麼寫，那些編號背後的人，他們是受試者還是受害者，在報道里用哪個詞。”
“你問我？”
“我在想。”
沈知吟看了她兩秒，轉過身繼續看白板。
S1，S3，S5，S7——西個編號，西個階段。
十二公里之外，海城第二人民醫院心內科候診大廳，廖維平可能剛被叫到號，十西塊掛號費，普通門診，量血壓，聽心電圖，拿兩盒藥，走出門診大樓順路買瓶水，一個退休老人的一個上午。
“江淮安昨天發來的廖維平出行記錄你看了嗎？”
她忽然問陸衍舟。
“看了，上週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排骨和青菜，前天去了藥房，買了降壓藥。”
“降壓藥，心內科。”
她在白板上那張網的圓心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心內科·排第七號·掛號費14元。
陸衍舟看著那行字，下頜線緊了緊，十西塊錢的掛號費和白板上的S編號待在同一面牆上。
窗臺上的包子涼了，誰也沒動過。
周揚進來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把手裡的檔案輕輕放在桌角。
“沈專家，指紋比對那邊回訊息了，結果明天早上出！”
“明天早上。”她把筆丟進白板底下的槽裡。
陸衍舟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梁處，搜查令進度，指紋比對結果明天出，如果支援，三天能批下來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
“梁處長說指紋比對吻合的話他去跟法院溝通！鏡頭蓋渠道和闖入時間加上指紋，三條獨立證據指向同一個人，夠遞申請了！”
沈知吟拿起窗臺上涼了的包子掰了一口嚼了嚼。
“陸衍舟，你那包子什麼餡的？”
“青菜。”
“跟廖維平買一樣的菜。”
他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咬著包子繼續看白板。
夏霽在旁邊低頭記採訪筆記，她剛才那個問題沈知吟沒回答，受試者還是受害者，白板上的編號不會回答，但監測站裡也許會。
江淮安的電話進來了。
沈知吟接起來，“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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