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上不費事。”
收件那位把那一行來來回回看了兩遍！
“這一行我回頭跟他們說一聲，加進模板裡。以後都這麼寫。”
“這一聯您簽收。”收件那位撕下一張。
“日期呢？”沈知吟問。
“日期我填了。填的今天，錯不了！”
沈知吟簽完把那一聯擱桌角，擰上筆帽。
走廊那頭堆著要往樓下搬的東西。
江淮安彎下腰抄起一摞往肩上一扛，扛起來的時候首咧嘴，嘴裡還嘶了一聲！
那一摞最上頭壓著剛核完的掃描件。
“你們這行的架子我看了，比我們那兒整齊。”
“你們那兒是貨架。”沈知吟說。
“貨架怎麼了！貨架也是架子！”江淮安嚷。
“貨架上頭東西會動。”沈知吟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江淮安肩上那一摞往上顛了顛，“我那兒的東西自己會跑啊？！”
“跑不跑不知道。反正上禮拜你那箱標籤貼反了，是你自己找了一晌午。”
“那是貼標籤的手不穩！跟架子有什麼關係！”
“我跟你說啊沈知吟，這三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行乾的就是把東西擱對地方。擱對了，十年八年以後還找得著；擱錯了，明天就沒了。”
“我原來覺得這有什麼難的，”江淮安把肩上那一摞換個邊，“現在覺得這比我賣東西難多了！我那貨賣出去就完了，你們這東西擱進去才剛開始！”
周揚在後頭跟著搬，喘著氣插一句。“江哥說得對！”
“你懂什麼。”江淮安頭也不回。
“江哥您什麼時候賣過東西啊？”周揚問。
“我小舅子那五金店！我替他看過半年！”江淮安嚷。
“半年就看明白了？”周揚還不死心。
江淮安鼻子裡哼哼兩聲，尋思這話不值當接。
東西搬到樓梯口的時候，江淮安腳下一空，肩上那一摞往前一衝，險些踩滑了！
“扶著扶著！這一摞塌下去夠你撿到天黑！”收件那位在後頭喊。
“塌不了！我這手底下有數！”江淮安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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